片刻,司馬丁零轉身,望向陸羽剛才的位置。
“這么說來,他算得上是我的半個后人。”司馬丁零淡淡地道。
“是。”
“下不為例。”
話雖如此,司馬丁零的臉上,并未有責備之意。
“謝過老祖宗。”
......
......
洪武的神魂,遭到重創。
兩大陽神對決,他只是進神之境而已。
哪怕,他的修為,還距陽神一小步,但者一小步,就是一道天塹。
他被殃及池魚了。
而洪文宗在方才的清醒過后,又變得瘋癲癡傻起來。
可能是出于本能,洪文宗還是拉著他像只無頭蒼蠅,漫無目的地逃竄,哪怕是已經逃出很遠。
他望著癡傻的洪文宗,臉上閃過復雜之色。
因為洪文宗在生死關頭,還是不忘拉著他一起逃命。
這使他不由想起,自從懵懂之始,他就是這么一直躲在洪文宗背后。
從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到成為聲望無兩的洪家大族老。
他依舊如此。
可是他不服氣,他不服為何,洪文宗要處處比他強。
每一次洪文宗的修為提升,他都認為是對方對他的挑釁。
他覺得自尊心受損,他覺得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臉。
于是,他對洪文宗的怨氣,就是這么與日俱增。
他想推~翻這棵大樹,卻又習慣了躲在這棵大樹底下躲避風雨。
恰恰因為如此,他的念頭就越加強盛。
他覺得這是一份恥辱,就把種種過錯都強加于洪文宗頭上。
然而。
此際。
洪文宗瀕死,也要拉著他奪路而逃。
是的,拉著他。
就像小時候,他嘴饞于某個族老家栽種的果子,便就教唆洪文宗陪他一起去偷。
最后不幸被那個族老察覺,洪文宗也是這樣,拉著他就逃。
趁機,他就把神識,滲入到洪文宗的體內,窺探了一番。
他只是進神之境,洪文宗已至陽神,這要換做平常,根本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修為相當都好,想要窺探對方修為,對方不讓,他也無計可施,何況這是大忌。
他就這么輕松窺探到了。
這意味著,洪文宗瘋癲癡傻以后,他洪武還是洪文宗的至信之人。
兩人的修為,盡管相差了一個大境界,但洪文宗神智喪失,神魂受損嚴重,他要是想做點什么......是行得通的。
他沒有這么做。
洪武深深地嘆了口氣,“......大哥,我們逃得足夠遠,不用再逃了!”
“不!我們還沒逃出去!我們要逃出去!”
洪文宗頭也不回,驚慌大叫。
他體內氣息,更加混亂,在重創以后,又漫無目的地全力施展瞬移。
他的神魂,已臨近崩潰邊緣。
“大哥......再這么逃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跟他拼了!”洪武臉上閃過猙獰之色,說道。
“不行!我們不是對手!我們要逃得遠遠的,逃得越遠越好!”
看來,洪文宗是被那一刀嚇怕了。
洪武沉默下來。
默默地看著,拉著他不斷施展瞬移之術,亡命逃竄的洪文宗。
洪文宗在說話之時,嘴角溢出大片血紅。
但他知道,那不是血,而是洪文宗的精元。
再這么下去的話,可以預料得到洪文宗最后的下場,就是神魂衰竭而亡。
洪武的雙眼開始變得通紅,“大哥!要不你先逃吧,我把所有的罪,都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