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羽沒有動。
或許是他剛才爬上房頂之時,踩松了房梁頂上的一塊石灰。
剛好又是那么巧,在洪成志離開之際,這塊拇指大小的硬石灰就掉落在瓦片上,滾落下去。
從而,發出一連串的“嗒嗒”聲。
“誰!”
洪成志原本就是精神緊繃,這突如其來的異響使得他霍然轉身,望向了聲音的來源之處。
今晚,本就月朗星稀。
雖說光線不那么好,但卻并不是說伸手不見五指。
他這一看,頓時就看到了房頂上的人影。
“嗎的!糟了!”
陸羽暗罵一聲,連忙站起朝著屋背縱身跳下。
和洪成志硬碰硬,這是陸羽極力避免的。
上次,他就知這家伙皮粗肉厚,若不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擊中了洪成志的罩門,無需其他人出手,洪成志就能把他打成狗。
所以這一暴露,陸羽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有多遠跑多遠。
一旦跑到有人的地方,他就不怕了。
到時,勢必驚動正在搜索唐帥三人的長老們。
洪成志的打算,陸羽早已猜測得八~九不離十,就更不想跟他多做糾纏。
不值!
然而,當陸羽跳下去房頂以后,遂一抬頭,頓時就整顆心都為之一沉。
這搜索隊伍,是以別院為中心向四周搜索過去的。
在這段時間里,搜索隊伍呈輻射狀擴散,再加上有主事長老相幫,這時已距別院有二十里之遙。
他想求救,又能找誰?
打,打不過,跑,也跑不過。
洪門主要是以錘煉肉身為修行之根本,哪怕是一個外門弟子,也不是目前的他能相提并論。
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心知肚明。
反而,這一旦跑到力竭,到時就只能束手待斃。
最好的方法,就是一邊與其周旋,一邊想辦法弄出點動靜,以免引得那些主事長老注意。
打定主意,急促的腳步聲也在快速接近。
當下陸羽不再多想,而是繞著別院奔跑起來。
順著圍墻,他又從大門進入了別院。
至此,他倏地停下轉身,冷冷地望向了洪成志。
兩人相距不過五米,陸羽甚至可看到洪成志布滿血絲的雙眼,以及從他粗獷的氣息感受到的無比狂躁。
陸羽咧嘴一笑,說道,“師侄,你不隨大隊尋人,來找師叔干什么?”
“嘿嘿!”洪成志也笑了。
他雙拳捏了捏,頓時發出一陣如爆豆子般的啪啪聲。
“陸羽,我還是小看了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拿他們怎么樣了?”
“什么他們?”陸羽笑道。
這一件事,他并不想打算承認,哪怕是此際獨自面對洪成志,也是抱著這個心思。
聽罷,洪成志冷冽笑道,“既然是這樣,那么我們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你要是殺了我,那就是罪加一等。”陸羽不動聲色地道。
與此同時,他暗暗做好了提防。
“話不是這么說吧,只要我殺了你,恐怕,這才是我唯一的活路。”
洪成志嘿嘿一笑,便邁開步伐慢慢接近。
見此,陸羽也開始后退。
他自然是明白洪成志所說。
洪成志一旦殺了他,那么他就是唯一的知情人,而到了那時,他大可把所有責任推卸干凈。
甚至可以偽造成他要滅口,卻被洪成志無意反殺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