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看著灰衣少女慢吞吞地吃完了雞胸肉。
接著,她就把目標轉移到了兩只雞翅膀。
這時她才好像看到站在一旁的楚飛雪,于是在陸羽的注視下,她扯了一段雞脖子遞了過去。
“給你,吃吧。”
......
陸羽的動作頓了頓。
雞腦袋砍沒了,皮也剝了,這么一段雞脖子烤熟后,就全是骨頭。
要是說這雞脖子有那么一兩斤的,吃吧也勉強頂肚子了,可就這一根,吃還不如不吃。
再說,這實在是太折辱人了些吧啊?
陸羽不再吃,而是盯著楚飛雪,看她接下來會怎么做,以及那灰衣少女會怎么做。
沒有意外。
楚飛雪匆匆接過,就吃了起來。
從動作上,可看得出她其實也想學灰衣少女慢吞吞,斯文淑女的吃法。
但是她太餓了,這葷味兒一碰到嘴,她就忍不住啃了一口雞脖子,咬得“咔咔”作響。
一段雞脖子有多長,被她三兩口就吞了下肚,也沒來得及嚼得仔細。
吃完了。
她也只能再繼續看著灰衣少女,慢吞吞地吃著那兩只雞翅膀。
陸羽坐在遠處,其實也不太遠,就是相隔了十幾米。
從他坐的這個位置,可看見楚飛雪某種透出來的渴望以及......對灰衣少女的畏懼。
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去制止。
想餓她一頓,沒事,不給吃了就是了。
人家是師姐妹,他沒資格說什么。
可是,這算怎么回事?不給就算了,居然還假惺惺的,給一根雞脖子。
這怎么想,陸羽就覺得心里怎么不舒服。
發堵,堵得發慌!
這不是在施舍,這是在羞辱。
他也想不明白這楚飛雪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明白她為何就那么怕那個灰衣少女。
是的,不可否認灰衣少女的實力很強。
是的,他對此也很忌憚。
然而這要換做他是楚飛雪的處境......當然了,為了活下去,他同樣會這么做。
還在洪門外門的時候,他就做過這樣的事情。
但問題是,他在楚飛雪的眼里看到,除了對灰衣少女的畏懼,和對食物的渴望。
他再看不到其他的東西了。
所以他和楚飛雪,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陸羽的眉角抽了抽,因為他一時之間找不到一個適合的形容。
而在另一邊。
灰衣少女還在慢悠悠地吃著最后一只雞翅膀。
再看楚飛雪,她某種的渴望更是明確。
陸羽啃了一口熊掌,他的心里已經有種不太好的感覺正在蔓延。
不會吧......
他想。
應該不會?
不管他怎么想,灰衣少女吃食的速度依舊是不快不慢。
直至,終于。
她吃完了整只野雞的雞肉,除了那兩根扔在地上的腿骨,整只雞架子都給她端在手里,她欣賞了一下,就把雞架子扔給了楚飛雪。
“我吃飽了。”
“哦......好的,我,我幫你收拾一下。”
楚飛雪看上去有些著著急。
急匆匆的,也沒忘記拾起兩根雞腿骨。
楚飛雪離開的方向是溪流那邊,走得很匆忙,她似是待若珍寶,將那副雞骨架緊緊捧在胸前。
陸羽一陣心浮氣躁,再忍不住,將手中的一截骨頭扔了出去,罵道,“嗎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