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著他,往這個方向直行,估計一個月后,你就會進入南疆腹地,到時你再尋人問問。”
老漢敲了敲煙桿兒,發現眼前這灰衣少女依舊是面無表情。
他笑了笑,又道,“小女娃,既然我老漢是南疆的守關人,又讓你們通行,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至此,上官凝霜才微微點頭。
她也沒道謝,而是一語不發,轉身走向陸羽。
老漢不以為意,上官凝霜離去那一刻,他也站起身,走回了竹屋內。
此時的陸羽已接受了某個殘酷現實,正神經兮兮地站在牛棚外,滿目痛惜,一把接著一把青草,投喂著耕牛。
“爹啊,天天耕地拉車,您辛苦了,要多吃點啊......”
“娘,您怎么不吃呢,不合您胃口?”
“什么?你們讓我也吃?”
陸羽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草,大力地咀嚼著。
“爹,你天天都是吃這個草?”
......
“我們走。”
在經過陸羽的時候,上官凝霜淡淡地說了一句。
陸羽卻是一愣,愕然說道,“我要是走了,我爹娘該怎么辦?”
“你要是不走,就留在這吧。”
上官凝霜冷冷說完,就走了出去。
這下,陸羽又糾結了。
他為難地看了看耕牛和小母雞,又看了看走遠的上官凝霜,突然“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爹啊,娘,我想了想,我還是要跟著我主人,誰讓她長得這么美呢......我不能盡孝了,你們要好好保重身體......”
他又“砰砰砰”地叩了幾個響頭。
然后起身追了上去。
陸羽還三步一回頭,沖著耕牛和小母雞揮手,“爹,娘,再見,汪!再見!”
上官凝霜轉頭瞥了陸羽一眼,頗有幾分無奈地嘆了口氣,“好了,它們不是你的爹娘。”
“......什么,不是?”陸羽瞪大了雙眼,茫然且不解地道,“既然不是,你為什么要騙我?”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倒抽了一口冷氣,不可思議地指著上官凝霜,“難道你......你才是我......娘......娘?”
“我也不是你娘。”上官凝霜已然是面若寒霜。
“一會兒是,一會兒又不是......”陸羽哭喪著臉,說道,“好復雜啊.....”
“那我還是不是狗了?”
上官凝霜稍作思索,點頭說道,“你是一只狗,還是一只很聽主人的話,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的好狗。”
“原來我還是狗,那我就放心了。”陸羽宛如松了口氣,驚魂未定地拍著胸膛說道。
“所以從現在起,以后我叫你向東,絕對不能向西,明白了嗎?”
“好的。”陸羽小雞啄米似地答應下來。
就這么的,兩人一直走到了午夜時分。
直至陸羽愁眉苦臉地摸著肚皮,說是自己餓了,上官凝霜才停了下來,挑了河邊的一塊干凈的石頭坐下。
“你自己去抓點吃的,記得別亂吃東西,抓回來了,烤熟才吃。”上官凝霜輕聲囑咐道。
若是楚飛雪在這,或是陸羽沒有精神錯亂,絕對會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們何曾見過,上官凝霜居然會用這么一種語氣,對一個人說出這樣的話語。
陸羽連忙應了一聲,便小跑了出去。
......
月色之下,大河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