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仙道世家,皆深藏著許多不為外人能知的秘密。璃末潛入趙家數月,查詢到了諸多線索,也埋藏了諸多謎團在心中,特別是那個神秘的林中小屋。詭秘的出現又詭秘的消失,仿佛是活物一般。
所以說,趙家敢驚動天書樓來查嗎?它在問天宗深耕多年,自有方法與手段躲過問天宗宗門長老的深查。但是若牽扯到天下第三的天書樓,他還敢如此篤定嗎?不怕……
所以慕璃末敢不要臉地拿著染血殘琴栽贓趙家,她甚至簡單粗暴的不管趙家跟這件事情有沒有牽扯。她不同一盤查探之人從線索之上細細查詢,而是直接將答案訴諸于自己的目的之中了。
這種不給對方任何理由和程序辯駁的強勢動作簡直無賴至極,為正道之人氣不齒。若不是趙家深藏秘密,如何能向她就范呢。
可……她是如何得知趙家的隱秘呢……
趙清仁看向璃末,璃末感覺他的眼眸如銀月流光輕泄,不帶一絲凡塵的情緒。
心中猛然一動……
這雙眼,仿佛不再是曾經的趙清仁的眼睛,卻是像蒙上了一層紗,看不清里面的分明,卻有某種窺探的眼神能透過屏障來注視自己。
這讓她不由得向前幾步,站到了趙清仁的桌邊正對面。
趙清仁隨著她的動作,仰頭看她。
他目光冷凝,不像曾經對視著“莫離”的扭曲與狂熱,曾經的他如同在碎裂的薄冰下燃燒的冷冷白火。近乎自虐的將狂熱的情感束縛在強大的理智之內,隔開一段無形距離的凝視著她……
趙清仁曾經在她的面前是個矛盾至極的個體,他沉淪著畸戀,也釋放著殺意,兩者同樣的強烈也兩樣的不加掩飾,就像他體內有兩個不同軌道的輪軸都在朝著前方毫無節制的沖馳。
可此時的他,再沒有那般的矛盾與扭曲了,就如同夜中銀月,華麗而淡漠。
看她的眼神平靜,也帶著絲冷漠。
他……究竟有沒有猜到“莫離”就是她呢?
若是沒猜到,兩人對話便是暗流涌動各藏機鋒,若是猜到,他還這般表現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那她便要好好思忖,如此敵手,該如何對付了……
她笑笑,對趙清仁說:“來者是客,怎么趙大公子連茶也不招待一番?”
仙茶裊裊,遞到璃末手邊,璃末眼眸流光瀲滟,微微挑起手指,滾燙的茶液便傾倒在了趙清仁的左手手腕間,她“驚訝”道:“趙公子沒事吧,可燙著你……”
手指輕挑,挑進了他的袖口之中,貼進他的腕間,一陣冰涼的觸感自指尖傳遞而來……
還沒有等她抓住他的手腕探脈,一只大手用力地攥住她的腕間,一瞬間力道大的仿佛要立刻捏斷她的手腕一般。
她一抬頭,一雙漆墨如夜,幽深若冥河暗流的眼睛,攝住了她的魂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