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愿往后退了一步，她有點害怕他這個樣子。
很久沒見，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很多，他紅著的眼讓她心口瑟縮著控制不住的緊張。
江爍背對著她深深的嘆了口氣，轉過身彎下腰看她。
“上去收拾東西，我在這等你。”
祈愿愿看著她，碩大的淚珠滾落，滴到他撫摸著她臉的手上，江爍擰著眉心，低下頭又嘆了口氣。
“乖。不哭了。陪陪我。”
她呼出一口哽住的氣，才緩過神來似的，朝他點點頭，轉身跑上宿舍樓下那段長長的臺階。
兩個人坐進車里，沒有了旁人的空間，局促的空間。
江爍打開暖氣，往后放了點座椅，躺靠著閉上了眼睛，手里還握著她的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寶寶。有時候我覺得離你好遠。”
祈愿愿看著他疲憊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什么。
江爍低低的笑了聲，睜開眼，伸手去摸她的眼睛。
“明明很想我，為什么從來不主動問問我……”他張了張嘴，又嘆息著咽回去，千言萬語，不知道說什么。
“之前不是好了嗎？是不是只要分開一段時間就搞得好像不認識我，那怎么辦啊寶寶。再等等我吧。老子現在最后悔的就是當初不該聽你的話去h市，我他媽就該死在你身邊。非要搞得兩個人都很累。”
他一個人自顧自的斷斷續續說著，祈愿愿低著頭，想著要不要去看看醫生，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
“上次去找我，用了多大的勇氣啊，嗯？”
他閉了閉眼睛，輕飄飄的笑了兩聲。
“行。沒事。耗得起。”
說完他就松開手，調了下座椅，看了眼確認祈愿愿系了安全帶，把車開了出去。
房間的燈沒有開，門被關上的瞬間，江爍把她壓在墻邊，他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自己。
“對不起。我不敢給你打電話，怕你在忙。你不是說，不是說很累嘛，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說著慢慢哽咽起來，祈愿愿真的不想再哭了，她想去給自己淚腺割了，沒有人比她更討厭哭哭啼啼的自己，可她控制不住。
以前她很少哭的，壓抑到發瘋的時候想過傷害自己，也沒怎么哭的，可她根本控制不了，看見江爍就覺得好委屈。
江爍摸摸她的頭發，抱她進懷里。
“好了好了。是我太兇了。不打就不打，我不是每天給你打視頻了嗎，寶寶已經很好的回應我了，不哭了。”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等她平復一點才低頭，在黑暗中探尋她的眼睛，她的嘴唇。
“洗把臉，我們出去過圣誕節，好不好？”
江爍捧著她的臉，看到她點了點頭。
繁華的街市掛滿了五彩斑斕的星星燈，街區那棵兩三層樓高的圣誕樹上裝點著禮物盒子，清冷的空氣里摻雜著熱紅酒的香氣。
江爍牽著她的手走進一家餐廳，服務員們都戴著圣誕帽，熱情洋溢的歡迎他們的到來，報過預約的號碼后，他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能看到樓下嬉笑著的孩子們。
“開心點了嗎？”
望著樓下的祈愿愿轉過頭看向江爍，有點不好意思的‘嗯’了聲，然后她問他，“你呢？”
江爍像是很開心似的笑了，朝她點點頭。
“好吃嗎？”
“嗯。要嘗嘗我的嗎？”
看江爍點頭，祈愿愿切了塊自己面前的牛排放到他盤子里。
江爍能感覺到她在盡力，或許他是不該荒唐的過完那兩天三夜后，這么長時間不來見她，他以為只要保持聯系，她就沒問題的。
晚上，他抱著她讓她睡覺，黑夜中祁愿愿望著他問，“不做嗎？”
江爍忽然明白了，祁愿愿的所有行為，都是因為，她根本不確定自己愛不愛她。
那一瞬間，他覺得嗓子眼里有很多碎玻璃，劃破他的血管，痛的他說不出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