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晉火鍋店很少，正宗的也沒幾個，但余溫還是在唐人街發現了一家。
余溫點了最辣的鍋底，用頭繩將頭發卷起來，已經能盤一圈了。
“我們在鳥不拉屎的爛地方拍攝，每天除了盒飯就是燒烤，連點新鮮的蔬菜也沒有。”遲書一口咬斷嘴里的腰片，一點辣油掉在他的衣服上，“做夢都想吃上一口正宗的火鍋。”
余溫也給自己燙了一個腰片，蘸了一點麻醬，“你什么時候回去。”
“一個半小時之后，朱助理跟司機來接我。”遲書黑眼圈有點重，“劇組就一天半的假，兩個半小時之后飛機起飛，還得轉機，坐車去拍攝地。”
腰片卡在余溫的喉嚨里，辣油嗆的她氣管都疼，“你瘋了，這不好好的休息，亂折騰什么。”
遲書拿著毛肚浸了一下芝麻油，手停了下來，咬牙道，“別生氣了，都一個月沒見了。”
她沒生氣，就是看著他累成這樣有點心疼，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他衣服上濺的辣油，“你真是傻透了。”
“也只有你這么覺得。”遲書被辣的眼淚都下來了，嘴唇都豐滿了一些，看來是真的辣，“他們都在背地里說我人太精，滿肚子的算計，人也不好相處，劇組里人見人恨。”
余溫了解遲書，他在拍電影的時候，向來是說一不二的，背地里的人都怕他。
“在那里住的怎么樣？”余溫看著他的臉，顴骨高出了很多，看起來清瘦了很多。
遲書離開她就跟吃不飽飯一樣，在她的身邊總能養胖自己，離開她之后肉眼可見的消瘦，明明她也沒有大魚大肉的養他。
“偶爾搭帳篷住，不回酒店，我們在荒山里拍攝。”遲書喝了一口茶水緩解嘴里的辣，“前兩天拍攝的時候，有條蛇爬在我的監控器上，我也沒叫停，差點把我咬到，幸虧朱助理一把拍飛了蛇。”
他為了嚇唬余溫，拿著筷子比劃著蛇的長度，卻不知道余溫小時候為了賺外快，還做過殺蛇的工作，一條條蛇拿在手里跟辣條一樣沒任何感覺。
鍋底不斷的翻涌著，服務員加了兩遍水，兩個人還在說著話，都是些無聊至極的小事情，總是有無數的話題。
吃完飯，遲書結了賬，走出來看著余溫站在門口，差不多還有半個小時朱助理就該過來了。
“還有半個小時，什么也做不了。”余溫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太想要一個孩子了。
“做得了。”遲書的臉上掛著笑，帶著幾分孩子的氣的拉住她的手，往旁邊的酒店走去，“半個小時，來得及。”
余溫的耳廓一下子紅了，他的手那樣暖，拉著她往前走，她低著頭，數著地上的磚塊，直到三百二十塊，兩個人進了酒店里。
現在正臨近中午，退房的人很多，兩個人的面前排了很長的隊，這要等下去，看來也得十分鐘。
遲書拉著余溫的手穿過人群，先將兩個人的證件擺在柜臺上，余溫在他身后，頭低的都抬不起來，總覺得無數個目光都在看著她，竟然有點背著大人來開房的小情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