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東說得謙虛,東光所這邊卻一樣夸得厲害,雙方交流非常熱烈和順暢。
最終,算是敲定了這一次的合作,高振東這邊直接把熔石英光學玻璃的現有成果直接交給東光所,這個事情,是三軋廠和東光所合作搞的,單位不分主次,人嘛還是以高振東為主,但是不用做事兒,該他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剩下的是東光所的工作了。
直到這時候,東光所的總工才問起了熔石英的具體情況,挺有意思的。
高振東笑道“說實話,這次過來,本來是沒想到會用到那個東西的,所以相關資料我沒帶身上,不過問題不大,都在我這兒記著呢。”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大家一起笑了起來,“您這個保險柜,好使,哈哈哈。”
高振東干脆現場給他們說起了原材料、工藝,這個東西的基礎并不復雜,對于東光所的同志來說也很容易理解。
打個比方就是這個事情上面“怎么做”其實很簡單,復雜的是得先知道,這么做就能得到預想的效果。
聽完介紹,材料沒問題,這些東西,東光所比三軋廠可齊全多了,而且別的設備都有,唯一麻煩的是極速冷卻的設備。
高振東用的,是極速冷卻碲汞鎘反應管的壓縮氣體噴吹裝置,反正他要的量不大,就是順手做個試驗而已,東光所這邊要大量使用,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一些。
東光所的總工沉吟道“嗯,現在看來,還是您這個壓縮氣體噴吹冷卻的思路比較好,只是用什么壓縮氣體得有點兒講究。”
高振東他們冷卻碲汞鎘,是隔著石英管的,不用顧忌氣體引入雜質的問題,但是東光所這邊,就要考慮這個問題了。
李工想了想“我們先試試氮氣,氮氣不行再考慮氬氣。”
氮氣在通常情況下不活潑,但是在高溫下就不好說,現在大家也沒經驗,只能一步一步的試驗,氬氣比較貴,能不用就不用吧。
至于實現這一技術手段的機器,就不用替東光所這邊擔心了,東北在這時候,是領先全國的,東北重工業基地不是浪得虛名,確定了方案,他們自然會處理。
晚飯的時候,為了慶賀這個雙方合作的項目,東光所在食堂請高振東他們整了一頓好的,東北爺們兒,豪爽,而且這邊條件還挺好,別看冬天,他們能整出來的花樣兒還挺多。
具體就不說了,一桌子十個菜有八個,擱高振東前世都夠蹲個十年八載的,什么“牢底坐穿獸”、“鐵窗悔恨鳥”之類,不一而足。
高振東這回是敞開了整,那酒啊,是一棒接一棒的上啊,到最后就差吼一聲“還有誰?”了,不過他這是開掛的,嚴格說來不算。
他在自己廠里還是比較克制的,畢竟酒囊飯袋的名聲不好聽,出門嘛,可以放飛一下子。
第二天,東光所就流傳起了高振東的傳說,“那位高同志,搞材料是把好手,喝酒那更是不得了啊。”
確定了光學系統的性能滿足要求,并且和東光所的同志確定了下一步的發展方向之后,高振東把搞機械的同志留在東光所與他們溝通外形、安裝、機械結構方面改進的事宜,他自己帶著內保的同志溜了。
不是溜回京城,而是去找老熟人,碳研院的段工。
這位同志逢年過節都想著自己,大節東西沒少帶,小節至少電話里也是經常聯系的,這來都來了,不去找他,實在是有點兒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