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工知道他說的是誰,其他同志聞言,也輕松了一點,裝藥肯定是有問題,但是問題的嚴重程度的判斷,至少是有比較可靠的來源了。
這時候,會議室電話鈴響起來了,兩邊的電話都是受特殊保障的,接通率和接通速度自然超乎尋常。
防工委領導接起電話,這電話沒有免提,只能他聽,然后再轉述。
“領導,我看過試驗設計了,從理論上來說,沒有問題。”高振東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過來,說話的內容,讓防工委領導這里有一種靴子落地的感覺。
試驗設計沒問題,那裝藥就是真有問題了。
“謝謝你,振東,放假也把你拉出來干活,辛苦了。對于這個事情,你的建議是什么?”
高振東沒有停頓,顯然是已經想好了。
“我的建議,是對凡是含有重(2,2,2-三硝基乙醇縮甲醛),且與裝藥連通的空間內布置有電路的彈藥,全面進行類似試驗,檢驗其可靠性。對于有問題的彈藥,該報廢報廢,該銷毀銷毀。”
4號藥問題的解決,最終是用其他組分將其替代后才解決的,可以想象,通過其他成分的輔助解決這個問題的難度可能很大。
經過領導的轉述,在場的人員雖然早有思想準備,可是高振東這個建議還是讓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動靜,可太大了。
好在相當一部分彈藥,是援助出去了,這個時候再想做什么事情,也不合適了,剩下在國內的部分不太多,這時候本來就是156工程剛搞完,國內產能大爬坡大換代的時候,數量還不是很夸張。
只是要報廢的量,依然很大,這讓在場的同志都心疼不已。心疼歸心疼,但是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事情的輕重緩急在場的同志還是心里有數的。
“振東,你在含能材料方面也是有研究的,對于這批可能有問題的彈藥的處理方式,你有什么看法或者建議?”
領導覺得高振東多多少少是有自己看法的,不是迷信,而是任何一個負責任的技術人員,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都會有自己的思考,不論這種思考是否合理可行。
果然不出他所料,高振東那邊接得很快,顯然是早有考慮。
“我是這么考慮的,雖然含有重(2,2,2-三硝基乙醇縮甲醛)的彈藥,現在的故障表現形式是引信失效導致瞎火,但是誰也不能保證引信失效故障的表現形式就一定是瞎火,萬一是早炸、隨機發火等表現形式,那就會對我們的人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脅。”
考慮很周到,不愧是拿出過安全管理體系的人,始終把安全放在了第一位,領導對此很是欣慰。
“而且不同彈藥,因為裝藥形式、組分占比、電路結構和尺寸規格等原因,其失效時間是不一致的,不能因為現在發現問題這種彈藥失效時間是6年以上,就貿然判斷其他彈藥的失效時間也是這么長。綜上,我認為這一批彈藥即使用于訓練消耗,也是有一定隱患的。”
高振東的聲音從話筒中繼續傳來,防工委領導點點頭,將他的話向其他同志進行了轉述。
現場所有同志都覺得這位同志的建議非常有道理,是把戰士們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來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