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這一群官兵像木偶一樣站著。他們的眼睛發紅,那是藥物作用下的充血,神情呆滯得如同失去靈魂的軀殼。
佛古納站在他們面前,如同審視自己的杰作一般,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他微微轉身,腳步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即將離開時,這位聲音冷漠而決然地對值班軍官叮囑道:
“給這群家伙雙倍的劑量,和魯路修的戰爭即將開始。必須保證這些家伙絕對忠誠。”
值班軍官的身子微微一震,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說出話來,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那一瞬間,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軍人的服從所掩蓋。
第二天,陽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照進地下室。薩爾和吉爾他們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點光亮,不再像昨天那般充血,可是神態依舊略顯呆滯。他們就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機械地做著動作。
值班軍官看著他們,心里像被一塊大石頭重壓著,沉重得喘不過氣來。他深知這些曾經的鮮活生命,如今已經被藥物和geass徹底侵蝕,淪為戰爭的犧牲品。
“唉……”
值班軍官重重嘆了口氣,回身叫過自己的勤務兵,從口袋里掏出一疊錢,聲音有些沙啞叮囑道:
“把這些錢寄給他們的家人,我們也就能做這些了。”
勤務兵接過錢,敬了個禮,轉身離開。值班軍官又轉過頭,看著那些官兵,眼神里全都是復雜的情感,有憐憫,有無奈,更多的是對戰爭的厭惡。身為吉爾克斯坦人他知道,在這場與黑色騎士團的戰爭里,他們絕對不能輸,否則就算是仇敵庫朗也不會放過他們。
但這樣下去,不知道還會有多少這樣的悲劇發生,而他們都不過是戰爭棋盤上被擺弄的棋子。
這些官兵,他們也有家人在遠方盼望著他們回家,可現在,他們卻被卷入一場無情的戰爭,失去了自我,只能聽從命令,走向那未知而殘酷的戰場。
當然薩爾這群人完全不了解這些,他們還沉浸在幻想不可自拔。
“聽說后勤部克扣了我們的神經鎮定劑配額。”吉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昨天執行偵察任務時,我的視覺傳感器出現了…幻覺。”
在那間略顯陰暗的房間里,薩爾和他的同伴們眼神迷離,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薩爾眼神中透著一種狂熱,他的嘴角帶著奇怪的笑,嘴里喃喃自語:“我看到了,那是無盡榮耀,光芒就在前方。”
他的雙手在空中揮舞著,像是在追逐著什么虛無的東西。
一旁的吉爾也是滿臉通紅,眼睛里閃爍著不真實的光芒,他大聲地喊道:“我們會成為英雄,所有人都會敬仰我們。”他一邊說一邊搖頭晃腦,完全不顧周圍的一切。
這時,一個稍微清醒一點的士兵疑惑地看著他們,皺著眉頭說:“你們在說什么胡話呢?這都不切實際啊。”
薩爾斜睨了他一眼,帶著不屑的神態說:“你懂什么,這是偉大的geass給我們的啟示,我們注定要走向輝煌。”
那清醒的士兵無奈地搖搖頭:“你們被那些成癮性藥物弄昏頭了,這根本不是什么啟示,而是被控制的幻覺。”
吉爾卻像是被激怒了,他跳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憤怒地吼道:“你這個膽小鬼,你不懂得我們即將獲得的力量。”
薩爾也跟著起哄:“沒錯,你是嫉妒我們,等我們完成使命,你就會后悔今天的話。”
那清醒的士兵苦笑著說:“你們好好看看自己,現在像什么樣子,完全是被操控的木偶。”
薩爾和吉爾卻像是根本聽不進去,他們又沉浸到自己的幻想中去了。薩爾開始在房間里踱步,嘴里念叨著:“勝利就在眼前,我們將戰無不勝。”吉爾則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傻笑:“哈哈,那些財寶都會是我們的。”
周圍的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地說著一些荒誕的話語,整個房間里彌漫著一種瘋狂又悲哀的氛圍,他們在geass和成癮性藥物的雙重作用下,失去了自我判斷,在虛幻幻想世界里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只留下那清醒的士兵在一旁無奈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在目睹一場注定失敗的悲劇的開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