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的短刃在掌心轉得更快,“她以為守著洛祁,就能保你周全?可她忘了,我對她的耐心,早就被這千年等待磨沒了。”
洛璃的玄月劍在顫抖,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那股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怒意。
“放了他們。”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混沌之力在周身凝成實質的光盾,將周圍的魔氣逼退三尺。
墨玄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笑得前仰后合,黑袍下的肩膀劇烈抖動:“放了他們?洛璃,你是不是忘了,當年若不是洛祁橫插一腳,清兒本該是我的!”
他猛地收住笑,短刃直指洛璃眉心:“你母親欠我的,該由你來還。要么,歸順魔神殿,親手殺了洛祁,我便讓你和清兒團聚;要么……”
話音未落,他忽然化作一道黑煙竄向洛璃,短刃帶起的勁風刮得她臉頰生疼。
洛璃早有防備,玄月挽出劍花,金光與黑氣在林間炸開,震得古木簌簌落葉子。
“癡心妄想!”她借力后翻,足尖點在一根橫枝上,玄月劍劃出的軌跡如同新月,“囚禁我父母的仇,我今日就與你清算!”
墨玄的身影在樹影間穿梭,黑袍與暗影融為一體,只有短刃偶爾閃過的寒光暴露他的蹤跡:“清算?我與清兒的淵源,早在你出生前就已注定!”
他忽然停在洛璃身后丈許,短刃指向地面:“你可知同生誓的破綻?”
洛璃猛地轉身,玄月劍護在身前。
墨玄的笑容帶著殘忍的期待:“只要洛祁自愿斷誓,清兒便再無牽掛。你說,若讓他親眼看著你死……”
“閉嘴!”洛璃的混沌之力驟然爆發,光芒將整片林子照得如同白晝。
玄月劍劃破空氣,留下一道殘影,直逼墨玄咽喉。
這一次,墨玄沒有硬接,而是化作黑煙消散在原地。
待他重凝身形時,已在百丈之外的樹梢上。
“洛璃,三日之后,魔淵裂口將再擴大三倍。”
墨玄的聲音順著風飄來,帶著令人齒冷的笑意,“到那時,鎖魂塔的封印會減弱,你若想救洛祁,不妨來北境試試,我等著你。”
黑袍翻卷間,他的身影徹底融入暮色,只留下最后一句低語,像毒蛇的信子舔過耳畔:“別忘了,你母親的命,也攥在我手里。”
林間恢復死寂,唯有洛璃周身尚未平息的混沌之力在簌簌吹動樹葉。
她緊握玄月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劍身上的金光忽明忽暗,映著她眼底翻涌的情緒。
鎖魂塔,
父親,
母親。
三個名字在舌尖輾轉,燙得她心口發疼。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怒意強壓下去,指尖撫過劍脊上的紋路。
要冷靜,要冷靜下來。
她恢復冷靜,開始思考方才墨玄留下的話。
墨玄所說的鎖魂塔在魔淵底層,可魔淵封印未破,一直由冰神守著,難道從魔神殿可以進入魔淵?
“父親。”她輕聲呢喃,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隨即又被更堅定的決心取代。
轉身時,銀白戰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她沒有立刻返回諸神城,而是朝著與城池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諸神大陸的禁區,傳說藏著能短暫窺見過去的溯光池。
她需要知道更多,關于父母的過往,關于同生誓,關于魔淵……都有太多的問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