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記里，西牛賀洲的確遍地是妖。
可絕大多數沒后臺的妖怪，都生活在窮山惡水之中。
有些與人類國家比鄰而居的妖怪，甚至還遵紀守法，找人類買豬羊都要付錢。
那些有膽禍亂人類國家的妖怪，不是大神、菩薩的坐騎，就是上仙、佛陀的童子，要么就是如來的親戚……哪個后臺不硬，哪個來頭不大？
可樹妖姥姥、黑山老妖、普渡慈航，又哪來什么神佛作后臺？
此方天地，有鬼帝、地藏菩薩，以及漫天神佛的傳說。普渡慈航也修出了妖佛金身，斗法時經常扮成如來佛祖嚇人。可見神佛形象，在此方天地，還是深入人心的。
可傳說歸傳說。樹妖姥姥、黑山老妖、普渡慈航的肆無忌憚，足以證明，所有的神佛，僅僅存在于傳說之中，現實之中，根本就沒有他們的身影。
“要么，此方天地，本就只有神佛傳說，卻沒有真正的神佛。要么……”
沈林看著前方，那無數飄浮在黑暗虛空中的陰山碎片、上古地府廢墟、鬼神浮尸，心中自語：“要么，正因各種神佛圣地，統統破碎，漫天神佛，盡數失蹤，人間、陰間才會混亂到這種程度！”
“而且因為這方世界已經瀕臨破碎才出現了這條通往上古陰間的通道。可見在此之前，黑山老妖他們，應該根本不知道上古地府在哪里。為什么會如此？”沈林心中自語著。
“不算普渡慈航那個老妖怪的話，你們是自郭北縣之變后，首批進入枉死城的活人，希望你們能夠安然無恙吧！”
“多謝，告辭！”燕赤霞也沖女城隍一拱手，快步跟上沈林。
到了石臺邊緣，沈林當先御刀飛入虛空之中。燕赤霞亦是御劍，飛出石臺。聶小倩，隨之飛出。
女城隍含笑看著眾人背影，幽暗雙瞳，淵深莫測。
“那女人在說謊！”
飛離石臺，進入虛空之后，沈林一邊帶隊朝距離最近的一塊大地碎片飛去，一邊傳音眾人道。
“你說那女人說了謊。但是，她為什么要說謊？”
燕赤霞沉吟道：“還有，此次她既肯帶我們前來這里，前一次相遇時，她又為什么要把我們送出去？她與普渡慈航，究竟有沒有勾結？”
“不知道。”沈林道：“這女人心思難測，我也只能猜測她在說謊。可她究竟為什么要說謊，又為什么要做出前后不一，甚至自相矛盾的行為……這些都難以揣測。”
“想那么多做什么？說不定啊，她只是單純地故布疑陣，制造種種迷霧，掩飾她真正的目的，讓我們胡亂揣測而已。”
燕赤霞不以為然地說道：“然而我們根本沒必要去猜她想做什么，也沒必要去分辨她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因為不管她故布疑陣是為了掩飾什么，若想對我們不利，她始終是要面對我們的，到時候見招拆招，面對陰神之境我也并非完全毫無還手之力！”
沈林皺眉道：“就怕這里有什么陷阱……畢竟這女人說的話一下一個樣，實在很難想象哪一句才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