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帝最后的自稱換成了我,他這是把自己當成是一名父親了。
陳五福伏身說道:“圣上,陳家家學淵源,陳家前些年又一直在南邊經營,總是給您將這毒給解了的。”
梁承帝輕輕的笑了笑,說:“好了,這些就先別說了,你起來,將朕這段時間身邊伺候的再梳理一遍,看看到底是誰能夠這樣混進來,再有,那些毒是如
何下到朕的身上的。”
陳五福應了一聲,趕緊起身去了外面。
梁承帝靜靜的坐在羅漢榻上,看著放在高幾上的琉璃燈盞,燈盞里面的燈芯慢慢的燃著,那燈苗偶爾的還會有些飄忽,看的時間長了,就會發現那燈苗變得有些大,梁承帝心里卻在慢慢的回想,自己的這幾十年,從潛邸一直到這皇宮,所經歷的那些人,那些事情。
陳兆檉接到信的時候,沒有耽擱,換了一身衣裳,外面罩了一件帶兜帽的披風,跟著兩個內衛就往皇宮走,陳兆檉自然是知道陳玉園的身份,這個時候,陳玉園還沒有完全的成長起來,梁承帝有任何的不測,對他都有可能會有致命的打擊,梁承帝的身體,不僅僅是關系現在的局勢,更是關乎許家陳家已經跟這兩家有關系的人家的安危,梁承帝的這個難關,其實就是陳玉園一系人馬的難關。
陳五福已經在信上將太醫院院正的判斷給陳兆檉說了,陳兆檉一路走,一路心里思索這種毒的解決方法,這種毒,陳兆檉自然是知道的,畢竟,對于一個對毒感興趣的人來說,能夠了解一種毒的習性,能夠將這種毒給解了,是一件能夠帶給自己極大的快感的事情,但是現在,陳兆檉心里卻七上八下的,他將要解的這種毒,被下在了當今圣上的身上啊,一個不慎,他不僅僅是會丟了自己的性命,更是會連累全家人甚至是自己的姻親。
陳兆檉想了一路,待到見到梁承帝,細細的診過脈之后,說:“圣上,您中毒不深,看樣,這種毒并不是通過吃食進入到您的身體的,草民能夠將您日常居住還有日常所用之物都看一看嗎?”
梁承帝對著陳五福點了點頭,陳五福趕緊帶著陳兆檉去了御書房,陳兆檉將御案之上的各種東西細細的看過之后,用手帕墊著手,從御案上拿下來一個玉石的鎮紙,陳五福看到那個鎮紙,臉色大變,忍著沒有說話,親自將那個鎮紙放在一個托盤中。
陳兆檉圍著御案走了幾圈,一邊走,一邊皺著眉頭好像是在聞什么東西,最后蹲下身子,將御案房,日常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但是現在,竟然有人能夠將浸泡過毒藥的東西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換到御書房,那就說明,這次給梁承帝下毒,不僅僅是王修媛,一定還有人在她背后幫助她,而且,這個人在這個皇宮之中能力非常大。
陳兆檉將這兩樣東西找到之后,又去了梁承帝日常休息的地方,轉了一圈,將那個專門用來燒龍涎香的香爐拿起來,細細的聞過,最后皺著眉頭放在陳五福端著的那個托盤之上。
待到梁承帝看到陳五福手中托盤之上的東西,不由的氣笑了,說:“真是難為他們了,竟然能夠想到這樣下毒的法子。”
陳兆檉對梁承帝說:“圣上,也是他們害怕一下子量太大了,您中毒的癥狀來的太快,有所察覺,這次如果不是院正大人曾經見識過這種毒藥,您的癥狀,就跟過度操勞一般,那些太醫只會按著這樣的脈象給您開方子抓藥,這種毒藥,跟一些補身體的藥混合在一起,對人的身體之后壞處沒有好處。”
梁承帝微微的嘆了口氣,說:“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這樣的法子,五福,這塊地轉想要換上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呢,誰拿過來的,什么時候換上的,動靜這么大
,想要掩人耳目,那就得是很多人配合才行,朕現在才明白,原來朕這么不招人待見,這是多少人想要朕的性命呢。”
陳五福端著托盤一下子又跪在地上,梁承帝冷笑一聲,說:“你且起來吧,這么大的東西,想要查出來還不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