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成。”柳氏笑吟吟的接上了話,像是一點都沒察覺李筠桑的不豫之色,“聽聞王妃娘娘有了身孕,不知道怎么的都沒出門。好歹我們也算是親戚了,將來都是一家人,怎么能不去拜見。”
她笑著看向元宋宜,道“誒,你娘前些日子還說,得了幾株上好的山參,不如讓她拿了,去拜見王妃娘娘,讓王妃娘娘保胎。”
元宋宜眸子輕閃,笑意盈盈“姨母說的是呢。我娘也想著能夠好好跟王妃娘娘親近親近,不知道六姑娘愿不愿意牽線搭橋,給這個臉面了。”
李筠桑的笑容徹底淡去。
王老夫人唇瓣緊抿,一時間沒有說話。
片刻后,李筠桑垂眸淡淡道“我姐姐忙著保胎,兼之太妃娘娘身體不適,也是不愿見人的。二位若是真的要拜見,不如自己前去給了拜帖,若是我姐姐或者太妃收了,自去便是了。”
柳氏聞言,笑容也淡了些許“六姑娘,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你早晚是要進謝家的門,這點小事難不成也要推拒。再說了,咱們也是親戚走動,有什么”
“王妃娘娘乃是皇家的人,你跟人家怕是攀不上親戚。”王老夫人淡笑著回懟了一句,警告似的看了柳氏一眼。
柳氏笑容凝滯了片刻,而后又道“母親教訓的是,不過我這也是想著,能跟六姑娘多親近親近,見見她的親姐也沒什么。外頭的人都說,六姑娘雖然是庶出,但是在家中很受嫡母和嫡姐的喜歡呢。”
元宋宜擱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緊,眼中劃過不易察覺的哂笑,夾雜著不甘和嫉妒。
憑什么,憑什么李筠桑一個庶出,卻處處都比她風光。
就連謝辭,也被這么一個庶女給迷得非她不可。
分明她才是跟謝辭一起長大的人。
元宋宜暗暗看了一眼柳氏,提醒著她切入正題。
柳氏觸及外甥女的眼神,心中了然,話鋒一轉“這事其實也不急。不過母親,我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要求求你呢。”
王老夫人并不設防,只聽柳氏換了話題,也沒再給什么臉色,道“你說便是。”
“您看,如今宜兒已經十三了,過了年就是十四。六姑娘比她小一歲都已經跟辭兒定了婚了,宜兒的婚事還沒有著落。”柳氏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緩緩說道,話語之中滿是暗示。
王老夫人拿著筷子的手微頓,心中劃過一絲不耐煩。
次次都說這件事
不過王老夫人也沒過分苛責,只道“這也不急。畢竟筠桑和辭兒的婚事也是上頭定的。他們屆時成婚,一時半會兒還不能真的同房呢。至于宜兒,她年紀還小。不過,你妹子和你妹夫,難道沒有個成算”
“我也常說呢。這不是他們的身份都不高,就想著來求求我,給宜兒選個合適的夫家。”柳氏很懂得什么叫識時務,討好的望著王老夫人,“母親身份高貴,又比我懂得多,少不得我要厚著臉皮求求您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見柳氏這般,王老夫人一時間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思索了片刻便道“這件事也急不得,待我好好的想想,到時候告訴你也就是了。”
柳氏沉吟片刻,一時間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