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筠桑不同意倒是小事,只是謝辭,他心中對我一直有所防備。”柳氏很清楚現在的境地。整個家里就謝辭這么一根獨苗,他說什么就是什么,柳氏根本沒有辦法與他抗衡。
元宋宜也深以為然“表哥的脾氣,不能跟他對著來。”
柳氏也十分了解謝辭的脾氣,若是稍稍示弱,反而還能尋一條活路,可若是和他對著來,或是想給他添堵的話,謝辭的手段
她想起了之前被謝辭送走了的香姨娘。
說是送走,可是上頭沒有絲毫的動靜,似乎像是并不知道江氏回去了一般。
想想那件事,柳氏就覺得心驚膽戰。
恐怕謝辭早就想到了,那次是她想要陷害李筠桑,但終歸一言不發
“也罷,如今還是不能著急。”柳氏捏了捏眉心,“你還是要捧著李筠桑,萬一李筠桑一個放心,放松了呢到時候你跟她關系好了,興許她就考慮你了呢”
元宋宜懶得再吐槽柳氏的天真,只低低的道“姨母難道還沒看出來嗎李筠桑看著文弱靜默,實則是個人物呢”
她清澈的眸子微微閃爍,里面全都是算計的光。
李筠桑的厲害,方才她算是領略的明明白白了。
看著沒什么心機,好像多說兩句就要掉眼淚的樣子,實際上是個比謝辭還要厲害的人物。
元家后院的人不少,都是元宋宜那不爭氣的爹納的小老婆,整日里爭風吃醋的事情一點都不比大宅院里的少,元宋宜耳濡目染,知道最可怕的,就是李筠桑這樣的人物。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你哭,她笑著,你罵,她還是能笑吟吟的同你說話。
指不定哪天就給你一刀子了,你都不知道。
“我就說,庶女出身,還是個人物了。”柳氏乃是正統嫡女,雖然做了人家的繼室,但仍舊是心高氣傲的,“不想個法子料理了她,難平我心頭之憤”
元宋宜輕聲安慰著柳氏,目光微亮的低聲道“一定有辦法的,一定”
一頓飯沒了柳氏,李筠桑跟王老夫人還有謝辭三個人吃著,不知道輕松了多少。
王老夫人給李筠桑夾肉,忍不住嘆道“回回你來都要出事,實在是對不住你啊孩子。”
“哪里的話。”李筠桑表示理解的輕笑搖搖頭,“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不過我倒是有件事很納悶呢,想問問您。”
王老夫人對于方才的事情很是不好意思,這會兒自然是有些千依百順“你問便是。”
李筠桑頷首,遲疑道“按說,柳大夫人也是世家出身,我聽說她的那位妹妹,小柳夫人也是庶出呢,當年怎么嫁給了如今的禮部侍郎”
這也有些太過門不當戶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