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想想,當初若是要她在謝辭跟生母之間做個選擇,她或許也會選擇生母;一是因為她當時對謝辭僅僅是有好感而已,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占了原來那個李筠桑的身子,她得負起這個責任來。
但是如今李筠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值得。”
沉默了許久的紀斯年忽然開口,打斷了李筠桑的思緒。
李筠桑凝望著他,只見紀斯年的笑容溫和無害“其實我私心里,還是很想再見她一面的,若能再見一面,不管怎么樣都值得了。”
這話聽得人心酸,李筠桑險些鼻子一酸。
許久,李筠桑輕輕的道“那紀先生,等幾日,我尋個合適的借口,便將人給請過來。”
“那就麻煩侯夫人了。”紀斯年微微一笑,“屆時,遣人來回春堂旁的客棧尋我便是。”
去拜見穆氏的事兒讓李筠桑暫時擱置了下來,以做客的名義請來了郭琰。
郭家一開始自然是奇怪的,但是郭夫人最終還是替郭琰應允了下來。
李筠桑著人提前將紀斯年請了過來,在堂屋置了一扇屏風,讓紀斯年坐到了后頭。
她唯恐到時候郭琰不想見紀斯年,轉身便走,才想了這么個法子。
紀斯年感激了一番,坐到屏風后的時候有些緊張的揪住了衣角。
李筠桑看的分明,心中輕嘆。
謝辭避嫌沒有出面;午后,郭家的馬車準時停到了門口。
丫鬟領著郭琰進了二門,李筠桑就在那里等待。
郭琰如今儼然一副深閨小姐的打扮,行動間比以前見的時候不知道規矩克制了多少,但是也少了從前的靈氣,一雙大眼睛規規矩矩的垂著,偶爾抬眸看起來便是一汪死水,讓人心驚。
“先前家中大郎生辰之時,郭姑娘未曾出席。”李筠桑輕笑著,客氣耳朵將人請進了堂屋,“與郭姑娘從前也算是相識了,一直都有意親近,如今總算是得以請到家中小坐。”
郭琰沉默的看了一眼李筠桑,片刻后又垂下了眸子,沒有說話。
李筠桑知道她有口吃的毛病,更是聽說郭家二姑娘回府后,郭夫人請了不少人來糾正治療她這個毛病。
只是不知道成效如何。
李筠桑也不急,只請她坐下“郭姑娘嘗嘗今春新到的龍井,不知道郭姑娘喝著可好。”
郭琰微微頷首,只當是應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許久,李筠桑心中正思索著如何把話題引起來,忽聽郭琰輕輕的道“他,在哪里”
李筠桑微怔,片刻后心頭竟是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楚來。
為著紀斯年,也為著這位郭姑娘。
片刻后,郭琰驀的注意到了屋內的屏風,似有所感的盯著那屏風看了片刻,許久終歸是收回了眼神。
忽的,她輕輕的道“再過幾日,大內的,旨意,就會到了。”
李筠桑有些擔憂的看向了屏風。
“那日,有話,我沒說完。”,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