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不能高攀了！”
小紅很是不屑，似是忍不住就要啐上一口：“春分姐姐好歹也是姑娘身邊的大丫頭，從前伺候過夫人的！姑娘心里頭也倚重，去伺候侯爺也沒什么。如今倒好，什么人都起了這樣的念頭！”
雖然小紅的話不好聽，但也的確是實話。
折枝和聽雨一直都算是春分和小紅身邊學著伺候的丫頭，若不是李筠桑將她們送去服侍謝斂，可能也就是到年紀一起放出去的結果。
好一點的話李筠桑眷顧她們，給她們一些體己錢，若是不好，隨隨便便找個小廝配了都是有可能的。
如今到了謝斂的房中，怎么說都會顧及著謝斂的體面，將來讓伺候過他的幾個大丫鬟做個管事婆子什么的，婚事上更是進了一層樓。
可惜，想做妾，不想做正妻。
“她若是想做妾，斂哥兒若是也喜歡，我倒是真的沒什么可說的。”李筠桑垂下眸子，心中略略想著，驀的想起了紅樓里的寶二爺。
寶玉其人就是在脂粉堆里長大的，雖然的確是個錦繡堆砌的人物，但是仍有一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評價。
李筠桑無意評判寶二爺這
個角色的好壞，更談不上喜惡，她只知道，她并不希望謝斂成為寶二爺那樣的人。
不過，一切都得問過謝斂才知道。
“姑娘的意思是……”安靜了許久的宿云此時才低低開口，“若是斂哥兒心里頭也看中了聽雨姐姐，便將聽雨姐姐留在此處？”
李筠桑點點頭，又覺得頗為頭疼：“可想想斂哥兒如今年紀還小，貿貿然的直接問也不是回事。”
宿云聽著，也露出一個有些為難的表情。
半晌后，宿云忽的眼睛一亮，不免笑道：“這事要做也簡單。哥兒年紀雖小，可如今也十歲上下了呢，也懂事了，不如就問他，愿不愿意放了折枝和聽雨兩個姐姐來伺候您，您再重新撥兩個過來，看看哥兒是什么反應。”
李筠桑也覺得這個法子不錯，不免道：“這樣吧，宿云你和秋桂去問問，就說我有意換了你倆去伺候，帶上折枝聽雨，看看他是什么反應。”
宿云應了聲，反應過來李筠桑是什么意思不免有些臉紅。
見狀李筠桑打起精神調笑道：“若說伺候斂哥兒，其實你倆去是最好的，只不過當時我信不過你和秋桂，這才留了
下來。如今想來，若是你們愿意，能長長久久的伺候斂哥兒，倒也不埋沒的。”
宿云曾經跟李筠桑說過不想做妾的話，她這也是調侃。
連日來這屋里的壓抑和陰霾隨著李筠桑的和幾個丫鬟的輕笑聲散開了不少。
“我和小紅去宮門上接孩子，宿云你便去打聽打聽斂哥兒的意思吧。咱們的時間不多了。”李筠桑收好了東西，沉聲囑咐道。
幾個丫鬟正色了，各自出去準備，李筠桑看著外面有些陰霾的天空，心里雖不平靜，但卻堅定。
以后的日子，恐怕是要艱難一些了。
夜間，天剛剛擦黑，李筠桑去了宮門口迎接苒澄，她沒有得到傳召入宮，只能在門口看著車駕駛出，的確是郡主的儀制，不過趕車的車夫只有一個小黃門，連個侍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