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誰料，聞言陳道生忽然低頭輕聲一笑，搖了搖頭，然后正視看著葉羽兮道：“葉小姐，你有沒有見到過真正的自己？”
“什么？”
葉羽兮神色一愕，不解地回過頭看著陳道生。
陳道生淡淡一笑，然后目露復雜地看著寒冰潭上的周明，幽幽嘆息道：“如果人一旦到達了極限，可能連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那樣。”
“但其實。。。”
“那個樣子，才是你真正的樣子。”
陳道生收回視線，看著葉羽兮微笑道：“不瘋魔，不成活！”
“葉小姐，其實……你現在所看到的這個狀態下的周明，才是那個真正的他自己！”
聽到陳道生這番高晦莫測的話，葉羽兮陡然陷入到了深深的沉默，一雙撲閃靈動的美眸之中，目露出一種精光閃爍的若有所思之色。
像是有些聽明白了陳道生這番話中某些隱藏的意思……
半晌過后，葉羽兮看著周明的身影，忽然輕聲開口心疼道：“院長前輩，難道他以前……也是這個樣子嗎？”
陳道生瞥了一眼少女俏臉上的復雜揪心之色，淡淡一笑道：“站在你的角度，是不是不能理解，周明他為何要如此拼命？”
葉羽兮重重點了點頭。
陳道生拂袖盤膝而坐，像是準備長久在這里替周明掠陣，嘆息一聲道：“如果當你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慘死在異魔族的手下，親眼目睹著自己家破人亡，而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改變，也許，你也便會真正走入他的心中世界了。”
聞言，葉羽兮嬌軀猛然一震，然后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來，看著陳道生失聲道：“院長前輩，你的意思是說……周明哥哥的母親，是死在了異魔族的手中？”
“二十五年前，那時候的周明還僅僅只有八歲，我到現在還無比清楚的記得，那一天，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赫鴠日！”
陳道生目露一種回憶之色，聲音滄桑道：“也就是那一天，北方防線被異魔族大軍攻破了。”
“猶如潮水一般的異魔涌入到了落葉城，落葉城失守，那一幕，真的是赤血千里，哀鴻遍野，堪稱人間煉獄！”
“周明的母親，就是那個時候走的。”
話音剛落，葉羽兮的嬌軀再度一顫，旋即又是陷入到了一種深深的沉默之中。
“那他的父親呢？”
葉羽兮美眸心如刀割地望著前方那一道削瘦的身軀，喃喃道。
“不清楚……”
陳道生輕輕搖頭道：“沒人見過周明的父親，就連周明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父親的情況，從小也未曾聽她母親提起過。”
“在這樣一個亂世之中，很有可能早就……”
陳道生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話中的意思已經顯而易見。
看著沉默不語的葉羽兮，陳道生淡淡一笑道：“葉小姐，因為你成長的家庭背景緣故，你可能無法切身體會到這種感覺。”
“其實……哪里有什么歲月靜好，不過都是有人在負重前行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