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象盛長川現在的樣子。
但是根據沈音容的描述，他的狀況絕對不會好到哪里去。
侍衛見到她的那刻，雙眼似乎像是放了光，有種你終于來了的釋然。
“皇上在里面嗎？”
她氣喘吁吁的問道。
“在！”
侍衛連行禮都忘了，趕緊開了御書房的門。
洛初趕緊走了進去，門在她身后合上。
盛長川仍舊埋在書案前，似乎在畫著什么。
他沒有抬頭，語氣冰冷，“我不是吩咐了，任何人不準進來打擾，你們都聾了不成？”
她親眼見到他，才知道他有多糟糕，才明白為什么沈音容都要哭著求她來看他。
原本健實的練武的身子此刻看起來瘦削單薄，英俊的臉上毫無人色，雙眸底下泛著淡淡的烏青，深邃的眸子往里面凹陷了不少。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的？
盛長川見來人一直不說話，皺眉剛要呵斥，在看到
接著又若無其事的低下頭，只是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他拿著筆的手在顫抖。
“陛下，怎么瘦了這么多？”
她盯著他蒼白的臉，語氣微顫的道。
盛長川沒有回答，只是認真的專注的在作畫。
“陛下，再忙也該好好吃飯才是。”
他的手一頓，抬頭打量了她一眼，而后又低下頭，“你可有好好吃飯？”
“有。”
她答的心虛。
盛長川自然知道她是在說謊。
他雖然沒有去她那兒，但是每日關于她的消息卻一個沒有漏過。
每次意兒來，他都會讓宮女稟告她的近況，事無巨細，甚至包括幾點起床，幾點歇息都不能遺漏。
“有事嗎？”
他冷漠的態度讓她有些不適應，但她很快整理好
情緒，笑道，“聽聞最近皇上食欲不好，我刻意讓他們做了點萬月國的小吃，一會兒他們就送來，我陪皇上吃點可好？”
盛長川沒說話。
洛初知道他這是答應了。
她見他沒打算理自己，便只能一直站在殿下。
他抬頭看著她仍舊站著，眉宇間頓時浮上一抹怒氣，“你是不是來氣我的？”
“那么多椅子不夠你坐嗎？非要站著做什么？”
洛初其實也不是故意站著，只是覺得這個位置看他更清楚些，也沒多想。
現下見她生氣，趕緊找了一個離他最近的椅子坐了下來。
盛長川見狀，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不一會兒，御膳房的人便將食物送了進來。
洛初讓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她親自站在一旁布菜。
“皇上不過來吃嗎？”
她見盛長川沒有過來的意思，便開口問道。
“你先吃，我沒有胃口。”
“既然皇上不吃，我也不吃了。”
她說著放下了筷子，又回到了椅子旁邊坐下。
盛長川抬頭看了她一眼，最后無奈的嘆了口氣，“還不過來。”
“好。”
洛初嘴角微微翹了翹，立即跟了上去。
她站在盛長川的身側，幫他夾了幾樣他喜歡吃的菜。
“坐下，一起吃。”
“好。”
她聽話的坐了下來。
盛長川夾起一塊魚肉，細細的將里面的刺都挑了，放到了她的碗里。
她微微一怔，眼眶又熱了起來。
兩個人用完膳以后，又開始各忙各的。
盛長川見她沒打算離開，攥著筆的手不由得用了一下力，畫著城墻的角落頓時多了一條線。
他皺了皺眉，又趕緊找補了一下。
“你還有事嗎？”
“沒事了。”
又是短暫的沉默。
他最終還是沒
能安心畫畫，索性將筆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洛初沒想到他會突然發火，有些錯愕的看著他。
盛長川大步走到她的面前，雙手抓住她的肩膀，雙眸近乎充血一般的看著她，“你不是覺得我對你的好是一種痛苦嗎？那你今天為什么還要來？！”
“我何時那樣說過？”
“你求我別對你好”
洛初也想起了自己那天的話。
可她當時明明是感動才說的。
她終于明白他為什么要疏遠她，折磨自己了。
這個男人怎么會這么傻？
就算在這個時候，他也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嗎？
洛初盯著他英俊卻憔悴的臉，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感情。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然后又很快就松開了他，雙手捧著他的臉，懺悔般的念道，“阿川，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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