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唯一的遺憾就只有未能和您誕下一名可愛的孩子,不過現在看來或許是上天自有安排吧,讓我們的孩子免過了這一場劫難。”
萊爾德大公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讓他們進來商議一下逃亡的路線。”
夫人以為自己終于說服了萊爾德大公,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轉身離去了。
……
維恩默然無語。
之后的故事他已明了。萊爾德大公選擇了自盡而亡,大公夫人卻在親衛們的護送之下順利逃走,從此隱姓埋名,并誕下了遺腹子諾曼·萊爾德接手渺然無望的復國事業。
看來萊爾德大公當時是絕望至極,已經不想再讓信任自己的人為自己而死了吧。
所以,萊爾德大公的愿望是希望夫人能夠活下來?
維恩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怪不得這個詛咒的力量如此微弱,換做別人甚至不一定能察覺。
“我可以將萊爾德大公的遺骨移到大公夫人那里去。”維恩說道,“聽那些米利斯坦公國的遺民說,為了不被懷疑身份,他們一直逃亡到了很偏遠的邊境地帶,那里的風景很美麗,在大公夫人沉睡的地方山坡上開滿了向陽花。”
雖然萊爾德大公深愛著米利斯坦公國,但他也被這片土地束縛了一輩子。到死的時候,他已經失去了一切名譽與財富,所葬身之地也只是布法尼亞郊外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谷,沒有人知道那個平平無奇的小土堆下埋葬著一位尊貴顯赫的大公。
連溫徹公爵都不敢被外人知曉他收斂了萊爾德大公的尸身,平時自然也不會有人前去祭拜。
若能重新和大公夫人長眠一處,即使是無人知曉,應當也該是有所慰藉的吧。
暗影又發出了一陣波動,紅光散去了些許,但并未消失。
“還有別的愿望?”維恩忍不住吐槽道,“不是我說你,你怎么那么貪心呢?頂著個詛咒的名頭到處嚇人,實事干不了一點。”
他話音剛落,暗影便維持不住人形,散成了一團飄忽的黑紅霧氣。
“……”
應該不是受不了打擊玻璃心碎了吧。
不過很快,他意識到是殘影還有別的信息想要告訴他。
黑紅霧氣緩緩上升,沿著天花板上的那些花紋游動,將隱隱呈現出某個圖案的紋飾填補完整。
“這是……地圖?”
維恩從多個渠道詳細研究過西南行省的地圖,對幾處地理特征了然于胸。這畫在天花板上的紋飾,分明就是以布法尼亞為起始點,越過盆地邊緣的群山,再由一處位于洛恩斯境內的出海口通向海上某個島嶼的示意圖。
地圖只維持了短短幾分鐘,霧氣就陡然泄去,這次是徹底消失了。
方才籠罩著整間臥室的詭異的安靜一瞬間被打破,盛夏的蟬鳴與蛙聲又再度從窗外傳了進來,恍若迎來新生一般。房間里一切如舊,好像什么也沒有發生過,唯有熄滅的燭火倔強地試圖證明些什么。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