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混賬!”斯圖亞特王城,收到圖波斯伯爵急信的威廉王子憤怒地將手中的金杯狠狠砸在了地上,鮮紅的酒液濺出,就像潑灑的血液。
他臉色陰晴不定地坐回書房座椅上,好半天都沒說話。
“您自然會感到憤怒也應當感到憤怒,但理智才是您最好的友伴。”
在威廉·斯圖亞特面前,是他最親近也最信任的侍從,羅奇亞。
他神色平常地蹲下將酒杯撿起,用白帕子擦拭干凈,又放回了桌上。只是那淺色的地毯已經滲透了一塊顯眼的污跡,不徹底清洗一遍無法去除。
羅奇亞的出身并非平民家庭,他的父親是斯圖亞特國王如今的首席顧問,前一任王國宰相。不過他只是幼子,并不能繼承到家族的爵位也不代表家族的政治傾向,他對威廉的效忠更多是出于從小玩到大的私人交情。
“我真想殺了他,羅奇亞……我恨不得現在就派刺客去把他的眼珠挖出來呈到我面前。”在自己這個幾乎沒有秘密的心腹朋友面前,威廉不像在外那樣時刻緊繃著偽裝自己,吐露出了充滿怨恨的低語。
“越是這樣重要的時刻,您越是應該沉住氣。陛下……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如果您這個時候忍不住直接刺殺,一定會惹陛下大怒,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可是憑什么!憑什么歐瓦爾那個混賬就可以毫不顧忌地用劫殺這種手段,而不用考慮任何后果。要知道這也不是第一次了,當初他就派人去刺殺洛恩斯王儲甚至還想借機除掉拉斐爾,洛恩斯為此向斯圖亞特發出國事斥責索要大額賠償差點鬧到兩國斷交,結果都到這種地步了老東西仍然沒怎么打壓歐瓦爾,分明就是在有意偏袒他!”
威廉說著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他更加肆無忌憚,王城附近會有規模這么大的盜匪?其中還有多名魔法師,簡直是笑話!他一定知道了我們的準備,我們不能一直被動挨打。”
“確實,即便他之前知道得不多,現在也一定知道了我們隱藏的實力。畢竟他們派出那樣規格的人手也沒能拿下……”羅奇亞眼中閃過一抹奇異,“話說回來,這么多年過去了,萊爾德家族看來還是有一些底蘊的。”
“哼。”威廉也略有一些心情復雜,“我只希望那些人真的是萊爾德家族遺留的人手,而不是維恩那小子從溫徹家族帶來的死士。如果不是我需要魔法杖,也需要那些人的戰斗力……但愿他不要讓我失望。”
想想自己為了奪得王位簡直是畏手畏腳,處處憋屈,明明自己才是最聰明最有才干最適合繼承王位的人,卻總是被小人掣肘,威廉的內心仿佛被一團無法熄滅的火焰燒灼。
外人都說他自小便受父母寵愛,可他們又怎么會知道那些停留在口頭上的稱贊永遠沒有實打實的利益更能證明寵愛。
“往好處想,至少維恩也成功削弱了大王子的一部分實力,不是嗎?我們的敵人在短時間內很難再組織第二次同樣規格的行動。并且雖然我們不能把這件事捅出去,但他們也同樣只能咽下這次悶虧,畢竟大王子殿下總不能跑到陛下面前直接說他派人搶劫您的東西還失敗了吧。”
“呼——”威廉長吁一口氣,“暫且也只能這樣想了。但是我們必須要加快計劃了,他已經警覺,恐怕不會留給我們多少時間。”
羅奇亞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但是,他們怎么能那么精準的守在送貨的半路埋伏呢,到底是從哪里走漏了消息?”
這個問題威廉并非沒有想過,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雖然我們的行動已經很強調隱秘,但畢竟牽涉其中的人不是一個小數目,中間隨便哪一個環節出了破綻都有可能……他們派了人,但卻實力如此不濟,說明他們并不了解維恩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