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并未安靜太久,王莫仙聲音傳來,他向時冷問到:
“時冷,你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我并未聽過東神有什么時家。”
他斜倚在床頭,目光中帶著好奇,投向時冷。
能掏出這么強大的法器,絕不應該是無名之輩。就算父母都離開了東神,他對時家應該也會有所耳聞。
時冷遲疑片刻,回答道:
“沒聽過也很正常,時家只能算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地方小家族。
我父親成年前在家族中也是平平無奇,毫不出眾。直到一次機遇,獲得隱世傳承,才嶄露崢嶸。
不過還沒等他打響名號,就因和母親相愛,被迫離開了東神。”
王莫仙順著時冷的話問:
“被迫離開,既然已經獲得奇遇,不更應被當做家族未來希望培養嗎?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會被迫離開?”
果然。
時冷知道沒這么好糊弄。
跟聰明人對話就是麻煩,什么事都喜歡往下問。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開口:
“這本來是我在東神的秘密之一,陳婉清我都沒告訴。但既然你問到了,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他咳嗽一下,語氣凝重幾分:
“其實,其實我的母親是位獸人。”
王莫仙聞言,猛地睜大眼睛,驚愕不已:
“竟然是,竟然是這個原因嗎,獸人......”
他喃喃自語,接受了這一解釋,但看向時冷的眼神也奇怪了一些。
“那就可以理解了,確實。”
時冷自然察覺到了對方眼神中的異樣,心中欲哭無淚。
唉,我的一世英名啊。
王莫仙又問道:
“那你其實是半獸人?但我觀察你的外貌并沒有絲毫的獸人特征。”
時冷趕忙擺手,急切回應。
“不不不,我是正常人類。”
突然,他又想到什么,提了一嘴。
“不過我有個妹妹,她是純正的獸人。”
原來是這樣。
王莫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沒再說話。
房間內再次沉默。
時間流逝,長時間的靜默讓時冷有些困意。
王莫仙正在靜坐冥想。
他感受著靈脈之力,呼吸平穩而深沉。
這時,時冷打了個哈欠。
王莫仙仍舊雙眼微合,聽到哈欠后,淡淡開口:
“困的話你先睡吧,我三天不睡都沒有關系。”
時冷有些驚訝:
“可以嗎,但陳婉清不是就經常睡很久嗎。”
說出這句話后,他才想到趕往上陽的前一天。
那一晚,陳婉清應該是坐在自己對面,一夜都沒有休息的樣子。
王莫仙眉頭一皺,打斷冥想,沒好氣道:
“她就是懶罷了!”
隨后,他仿佛打開了話匣子,開始不斷羅列對方的缺點,指責對方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先生。
時冷時而點頭,時而輕聲附和。
沒多久,他眼皮越來越沉,在王莫仙的念叨聲中睡著了。
......
朦朧中,時冷意識到自己好像在不受控制地咳嗽,呼吸急促。
身體很奇怪,時而感覺輕飄飄,時而又沉重如鉛。
他嘗試讓自己的意識回歸,打算清醒過來,但無法做到。
他知道自己狀態不對,但卻無法清晰體會到身體的狀態。像是意識被困在了一個房間,身體卻處在另一處。
自己只能隔著玻璃,在密閉的房間呼喊。
越來越累,越來越冷,像是要永遠沉寂下去。
不,不對。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存在。
我中招了!
快,快做些什么,快醒過來。
喘息越來越劇烈,表情痛苦,他嘴巴張大,不受控制地嘶吼起來,身體也顫抖著。
但就是無法清醒過來。
能做些什么,還能做什么?!
控制不了身體,醒不過來。
對了,傳送,傳送書還有效果嗎?
他突然意識到這一點,全神貫注,將僅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感受傳送書的存在上。
萬幸的是,它出現了。
拜太西法,北區房間。
先離開這里再說!
他毫不猶豫,直接傳送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