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教官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把眼神往我的身上掃了兩眼。
“小子，聽你剛才的口氣，你跟唐龍是不是要去執行什么危險的任務啊？”
我跟唐龍互相對視了一眼。
伍教官不是行動計劃的人，所以我們一個字都不能跟他講。
“哼，不說？我懂了，看來這個行動的確很危險啊。”
只見伍教官走到了射擊窗口，拿起上面的小口徑手槍，對著前方所有移動的靶子開槍。
砰砰砰
數槍過后，移動靶子的中心點，全部出現了一個槍眼兒。
“個個都是十環！”
唐龍在一旁鼓掌叫好起來。
我卻微微地嘆了口氣：“就算是移動靶子，那也不是真的敵人，沒有用。”
“沒有用？”
只見伍教官取下了臉上的墨鏡。
他的一只眼緊緊閉著，上面還有一道豎劃下來的傷疤，另外一只眼看上去十分渙散，好像無法聚焦，連看我的位置都有些不準確。
伍教官指著他那只僅有的好眼，朝我說道：“我這只眼睛，可是有嚴重的散光。”
“別看你們站在我的面前，在我的眼睛里，你們兩個就是兩團模糊的人影。”
伍教官的話讓我跟唐龍大為吃驚。
僅僅靠一只散光眼，還戴著墨鏡，竟然能擊中十多個移動靶的靶心。
果然是神槍手。
不過在我的常識和邏輯當中，有些反常。
我朝伍教官湊了過去，用手在他的眼睛面前晃了晃。
伍教官輕蔑一笑：“別試了，我開槍，從來不用眼睛瞄。”
“鬧呢？”
“不用眼睛瞄，用什么瞄？”我不解地反問。
只見伍教官表情嚴肅地用手指了指心臟的位置。
然后語氣沉穩地說出了兩個字：“用心！”
用心？
伍教官說完，指了指一旁的射擊窗口。
“小子，你上去玩兩槍，讓我看看你的水平。”
我不緊不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走上前去。
手里緊緊捏著手槍，前方的靶子慢慢變成了人形，周正，白振虎，正用囂張的眼神盯著我看。
我憎恨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呼嘯而過，等我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僅僅才射中靶子上的七環而已。
一旁的伍教官觀察著我的模樣，他仿佛早就料到一般，朝我笑了笑。
“小子，你成為不了神槍手。”
“因為你的心......太亂！”
心太亂？
我感覺醍醐灌頂，每當我摸到手槍的時候，眼前就會自動出現心里所想的敵人，他們的模樣，他們的表情，讓心中的仇恨，不自覺地就增加了。
而且我的腦袋里，一直都在害怕緬幫，他們所在的地方，可是人間地獄，我害怕......自己去了，就沒命回來了。
種種復雜的因素，讓我無法投入眼前的射擊，以至于才打了個七環。
“伍教官，那我問你，不讓我在實戰當中鍛煉，僅僅在這里打靶子，就能成為神槍手了？”
只見伍教官的表情開始嚴肅了起來。
“不管是實戰，還是打靶子，想要成為百發百中的神槍手，就得進入一個境界。”
“這個境界的名字，叫作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