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保證沙瑞金不變成下一個趙立春?
這種情況并非沒有可能發生,因為愛打籃球的沙書記的到來,網球場已經悄悄變成了籃球場。
讓人有點后怕的一個角色是趙東來。
他本來和祁同偉一個系統,莫名其妙就成了侯亮平這邊的人,估計其中陸亦可的美色起了很大的作用。
敵有高小琴我有陸亦可,可是如果我方沒有陸亦可怎么辦?
如果趙東來和祁同偉穿一條褲子,那就意味著公安系統的全面腐化。
從這個角度看,《人民的名義》走的是以德反腐的路線,靠的是侯亮平這樣刀槍不入的完人,甚至是圣人,而不是制度。
侯亮平反貪的動力,很大程度上來自于給死黨陳海報仇,而沙瑞金的動力則有些不可描述:清除前任的舊勢力。
從對趙立春的清算到提拔易學習,到拆除趙家的美食城,都與這個邏輯有關。
在劇中,人物的行為動力來自于上層階級的情感和利益,與制度無關,更與媒體監督或是人民的利益差之十萬八千里。
現任以高尚的名義否定前任的任命和建筑,這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問題根源。
第三個人民的失敗。
鄭乾這條線,很多人民不喜歡,但鄭乾就是民二代,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反襯趙瑞龍這個趙二代有多囂張,就是為了突出民二代有多凄慘。
他老爹鄭西坡的那本詩集,從電視劇的開始一直拖到最后一集,才用8000塊買了個書號給出版了,還得到鄭乾一個“真便宜”的好評。
何為人民,何為公仆?
鄭家和大風廠的職工一樣,都是人民,哪怕掛了董事長的頭銜也一樣,都要面臨企業的破產,為醫藥費發愁,被人欺負。
而公仆則是趙家,是侯亮平,甚至是林華華。
公仆的衣著雖然千篇一律,但不用為住房、交通和醫療發愁。
從物質上來看,人民在自力更生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公仆們則處于按需分配的**。
王紋革和陳海都為了工作重傷住院,但二者享受的醫療政策完全不同。
從更深的層面來考量,公仆和人民之間的權力和利益界限很清晰。
人民不可霸王硬上弓強行越界,否則祁同偉和高小琴就是前車之鑒。
陳巖石是兩者之間的橋梁。當工人和拆遷隊對抗時,是陳巖石充當協調者,當鄭西坡被警察抓捕后,是陳巖石安撫雙方的情緒,甚至當王紋革對公仆們徹底絕望時,還是陳巖石充當肉票讓其綁架自己,并間接為此付出了生命。
有觀眾在看到陳巖石死去那一幕,在電視機前嚎啕大哭。
最后一個是人性的失敗。
和鄭乾一樣,孫連城是另一個小角色,雖然信訪辦的窗口是他修的,但他在精神上的追求卻是所有公仆加在一起都無法企及的:仰望星空。
這是一種無用的審美,但審美本身就應該是無用的,這和某偉人認為藝術應該服務于政治的屬性背道而馳。
侯亮平把京劇變成了政治斗爭的工具,高書記愛好萬歷十五年、書法和張大千的畫。
只有孫區長,在被李達康批評不作為的時候,不像其他公仆那樣滿臉堆笑唯唯諾諾,而是拍案而起:爺不伺候了!
最后,孫連城這個還殘留著一點人味的公仆去了青少年宮,做了孩子們的天文輔導員。
瀏覽完熱評,剛好聽到姑娘們一陣驚呼,驚嘆外面的景色,王子安看過去。
轉眼夏天成了故事,秋天成了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