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樹把肉遞給紅毛狐貍,紅毛狐貍叼了肉,十分歡快地蹦了兩下,然后轉身跑了出去,過了好半天才回來,肉已經不見了,然后在不遠處的一處冰面,不停地蹦噠著。
掃開雪,透著冰層可以看到,好吃。
唐河也明白過來了,這只公狐貍是在養家糊口啊。
狐貍這種動物向來獨來獨往,只有繁殖的季節,才會公母湊在一塊,母的下了崽子當家庭主婦帶孩子,公的在外頭打拼帶食物回去。
直到小崽子長大了差不多能養活自己的時候,兩口子才會分開各過各的。
但是不對呀,野牲口的腦子但凡沒毛病,都不會在十冬臘月天也下崽子,不凍死也要餓死了。
但是,偶爾冒出兩個奇葩來,倒也不覺得奇怪。
這只公狐貍是逼得沒辦法了,居然來找人類合作。
不同的物種之間,相互協作生存,在自然界是一種很常見的現象。
但是它這一身好皮,卻來找人類合作,只能說,它的腦子缺了根弦兒啊。
這也就是唐樹和唐麗這倆孩子,但凡換個人,它這身戧毛戧刺的狐貍皮,也能換個一二百塊。
但是它這身皮,唐河還真看不上。
特別是看著弟弟和妹妹,又驚又懼地盯著自己,生怕自己一槍把狐貍打死的模樣,就更加心疼了。
不過就是從家里偷拿了一點肉而已,自己不缺那點玩意兒,就當是給孩子玩兒了。
這年頭,也就唐河能把實打實的肉拿出來給孩子玩兒。
要是讓李淑華知道的話,一句有錢燒的人,鐵定挨揍。
還真別怪李淑華心眼小又摳門,實在是那個年代出生的人,真的是窮怕了,苦怕了,餓怕了。
早些年,那可真是實打實地餓死人吶,餓死多少不知道,但是那三年,人口可是罕見的負增長。
從那個年月過來的人,恨不能像個耗子似的,把家里的坑坑洞洞全都填滿糧食。
人都吃不飽呢,你還有閑心拿肉去喂狐貍,這不擎等著挨揍嘛。
唐河只要確認一下,這只狐貍不是邪門的玩意兒,也沒成精就行了。
現在放心了,這只狐貍不但沒成精,反倒是腦子缺根弦,跟杜立秋似的犯著一股子虎勁。
這樣的人和狐貍都壞不到哪去。
唐河也來了興致,領著兩只小的,砸開了冰層,用大抄網在
那只給他們找魚群的紅毛狐貍,也得了一堆魚,樂顛顛地往回叼。
唐河還尾隨著過去看了一眼,在一片刺玖秧子里頭有個狐貍窩,一只母狐貍帶著兩只崽子窩在這里,看到唐河的時候,嚇得吱吱直叫喚,連崽子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這母的可比公的聰明多了,知道人有多危險。
唐河遠遠地看著那只公的把母的又叫了回來,圍著一堆魚又蹦又跳的。
食物充足了,可是對于處于食物鏈中層的狐貍來說,也未必是件好事呀。
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可不僅僅是針對人的,動物也一樣,能干死狐貍的肉食者,可不是一般的多,只能祝它們好運了。
唐河拎著一水梢(上下一樣粗的水桶)的魚,領著兩個小的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