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看著老常太太撇嘴的樣子,有了孩子以后,心頭變得柔軟的地方咯噔了一下子。
“我咋了?”
老常太太嘆道:“人家打獵那是造孽,你也一樣,但是成了精的,你可沒少打,那可都是功德。
再說了,就你這命,啥玩意兒敢去克你折騰你家啊,活膩歪啦!”
老常太太想了想說:“我這么一說,你就那么一聽,別當回事兒哈。
也就是你這個人吶,太兇了,要不然的話,打雷下雨天,你家里說不定鉆進去多少狐黃常柳灰呢!”
“敢!”唐河一瞪眼睛。
老常太太嘆道:“所以啊,人家寧可不渡這個劫,不登這個仙,都進你家門兒。
所以啊,你小子,倒底在擔心個啥?害怕個啥?
你有擔心這個的功夫,還不如自己打獵的時候小心點,別陰溝里翻了船,讓野牲口傷著了呢。”
老常太太這么一說,唐河的心里倒是安穩了許多,自己缺的也就是這么一個安慰吧。
唐河去派出所,給陳旺掛了個電話,把陳旺樂得非要回來給他送行,唐河拒絕了,要去漠市,必須經過旗里的。
新所長老楊大哥二話不說,從倉庫里搬了一箱子56半的子彈出來,把派出所閑的人都叫來,貼給地把子彈都裝到了橋夾上。
窮家富路嘛,多帶點東西準沒錯。
本來唐河已經帶了百來發子彈,足夠用了。
但是一想之前幾次,還有跟人交火的時候呢,那子彈一打,真的跟潑水一樣。
先到了旗里,直接就被拉去了飯店,不但陳旺來了,局里的頭頭都來了,甚至連縣老大幾個也都來了。
特別是張副縣長,跟唐河也算是老熟人了,那叫一個熱情啊。
誰都想跟唐河套個近乎打好關系,除了他有人脈之外,再看看陳旺就知道了。
一個毫無背景,熬到中年才憑資歷熬到了所長的位置,結果因為認識了唐河,那功勞是一個接著一個啊。
簡直就是壓都壓不住,硬生生地拱到了縣里來。
都說打狗看主人,吃飯也一樣要看主人。
虎子、大青還有大黑這三條獵狗,也混了個油水充足,大骨頭棒子使勁啃。
在一眾領導上前的時候,唐河一個眼色,杜立秋出戰,管你是不是酒精沙場的戰士,全都給我死。
縣里給開了介紹信,陳旺還給了唐河一沓子汽油票兒,這年頭,縣里可比鎮上肥多了。
到漠市也不遠,不過區區五六百公里而已。
從加奇有一條路,一路向北,就可以直達漠市。
對了,這會的漠市還是個縣呢。
但是唐河下意識地就以為它是個市。
因為這個地方,太重要了,也太出名了,與老蘇一江之隔,是最北的一個市,北到能看到極光。
正常情況下,六百多公里,還有砂石的國道,兩三天咋也跑到了。
但是這國道,大半都在林間,前后百八十里,除了零星的林場之外,根本就沒有人,這都習慣了,不算個事兒。
如果在路上,看到一頭老虎,在大馬路上撲翻了一頭犴,結果剎車不及時,連犴帶虎都撞飛了,那什么時候到地方可就不一定了。
那頭五六百斤的老虎翻身就跑了,那頭犴被撞斷了兩條后腿,叫喚著爬不起來。
現看車頭,冒煙了個屁的,這車都開不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