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居然開出一輛坦克來。
哪怕這坦克一瞅就是老貨,走幾步就要撂挑子那種,那它也是坦克啊,外頭還有機槍吶。
老頭子從坦克上頭鉆了出來,伸手薅過上頭的機槍,哇啦哇啦地不停地大叫著,接著把一個小小的東西狠狠地丟到了年輕軍官的面前。
坦克沒能嚇住那名年輕的軍官,但是這一枚小小的東西,卻讓年輕軍官的臉色大變。
因為,那是一枚勛章!
年輕軍官把勛章很隨意地遞給了那個胖娘們兒,然后頭也不回地帶著人往外走。
外頭看熱鬧的那些老毛子,沖著老頭子歡呼著,卻沒有人多看這些士兵一眼。
唐河從縫隙中看到了這一幕,心中暗嘆,解體也活該啊。
他的人民,已經不再熱愛他的軍隊了。
老頭子洋洋得意地向鄰居們說著什么,然后人散了。
精瘦的老頭子急匆匆地往屋里跑。
那個五十來歲的老娘們兒,那叫一個胖啊,上臺階的時候,還得用手拽著褲子,薅著自己的腿才能邁上來。
回了屋,這老娘們兒看到唐河他們倆,噢了一聲,上來伸出雙手,捧住了唐河的臉。
哪怕她已經胖得都快看不到眼睛了,依舊能感受到她的慈愛與憐意。
“噢,我可憐的小同志,咋造這樣式兒的呢,這是吃了多少苦哇!”
這老娘們兒一張嘴,就是地地道道的東北腔,讓唐河瞬間就有一種空間錯亂,好像回了家一樣的感覺。
“不管你是咋來的,你就安心在嬸子家里住下。
你放心好了,謝爾蓋和亞歷山大他們,不會來打擾你的,我會狠狠地踢他們的屁股!”
這老娘們兒說完,都不等驚呆中的唐河他們說話,轉身就出去了,然后沒一會,又端了幾個盤子回來。
一盤子是碩大的面包,比腦袋還大。
一盤子是肉,五花肉,很肥,還是生的。
另一盤子是黃瓜,顏色發黃,是特色的酸黃瓜。
倒是那老頭,厥著屁股從柜子下頭,拽出個箱子來。
那箱子上,赫然印著茅臺二字。
再看生產日期,1958年8月18日。
就沖這老兩口子一口地道的東北腔,還有這一箱子買都買不著的茅臺,身份來歷絕對不簡單。
老頭子拍拍箱子上的灰,然后拽出兩瓶來丟給唐河和杜立秋。
唐河趕緊接了過來,可別摔碎了啊。
老頭子哈哈大笑:“你們的酒,除了二鍋頭,就沒有好喝的酒。
這個酒,還是當初那個誰送的,我喝了一瓶,太難喝了!”
唐河就沒聽清他說不好喝的話,就聽他說那個誰了,那特么是我做夢都想遇見的人吶。
老頭子又拽出一個瓶子來,拍拍瓶身說:“要說喝酒,還得是我們的窩得嘎!”
伏特加啊,這玩意兒就是單純的酒味兒,酒精兌水啥味兒它啥味兒。
這個時候,咱就別扯什么文化啊,底蘊啊啥的了。
這老毛子一瞅就是個酒鬼啊。
東北人講話了,啥也不說了,都在酒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