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也是老熟熊。
老嬸子做的香腸它都吃順嘴了,這是聞著味兒找上來了啊。
杜立秋大怒,上去就是一腳把它踹開。
那些香腸可是兩人逃亡路上必備的糧食啊。
那可都是老嬸子用上好的豬肉、牛肉做出來的。
老蘇這邊,也就這香腸才能吃得順口。
咋不比林子里打的野牲口好吃啊。
黑瞎子挨了一腳,不疼不癢的,接著上來扒唐河的背包。
杜立秋大怒,就要上來抱摔。
唐河的眼睛一亮,有主意了。
唐河趕緊拿出幾根香腸來,用樹枝子挑了,掛在黑瞎子的前面,就像懸在驢子嘴邊的一根胡蘿卜似的。
然后讓杜立秋騎著熊,騎了一段不行,三百多斤的黑瞎子,還是太小了,杜立秋小二百斤的大體格子,差點把腰騎塌了。
這也好辦,用繩子把它和杜立秋鏈到一塊,拖著杜立秋走好了。
唐河只要控制好香腸就可以了。
別說,這黑瞎子抻著脖子追著嘴邊的香腸,把杜立秋拖拽得跟頭把式的。
黑瞎子可沒有家養的牲口那么好的體力,所以唐河時不時地還得給它點甜頭,至少能讓它嘗一嘗這香腸是啥味兒的。
黑瞎子拽著杜立秋,唐河薅著熊崽子,玩了命地在老林子里跑著,總算是把追兵甩開了。
到了江邊上,黑瞎子已經累趴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怎么踢都不肯起來。
唐河還挺可惜的,還想讓它幫著干點活呢。
唐河在江邊溜了溜,就在江岸的樹趟子里,找到了兩根連根兒帶枝兒的水沖木。
就是那種發大水,把樹連根拔起來了,然后順流漂了下來,樹皮都沒了。
這種木頭干透了,很輕,在水中的浮力也大。
唐河把兩根人腰那么粗的木頭并在一起,把枝枝杈杈的都砍了下去。
杜立秋要上來幫忙,唐河拒絕了,讓他躺在旁邊好好休息。
萬一在江里翻了船,還指望他這個牲口,有體力救自己和狗呢。
唐河看著綁在一起的兩根枯木,很是滿意。
老蘇大妞都能騎木頭過江,我這還扎個筏子呢,憑啥不行啊。
唐河彎腰去推筏子的時候,頭皮一熱,旁邊的樹根啪地一下爆起一團碎屑來,然后才聽到一塊清脆的槍響起。
唐河一個跟頭扎到了地上,摸了摸腦袋,頭發有一片焦了。
草,獵人!
唐河瞬間就有了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對方絕對是個獵人,至少也是跑過山,打過獵的,而且距離不過百米遠。
唐河翻身趴到江岸上,悄悄地冒頭看了一眼就縮了回來。
一發子彈擦著頭皮飛了過去。
好槍法啊,這分明就是有獵人的觀察力,又有神槍手的槍法。
咦?這特么不就是狙擊手嗎?
是追兵追上來了,他們還真是執著啊。
老毛子嗚里哇啦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還能聽到有人很別扭生硬地喊著投降不殺。
側岸處有人冒頭了,唐河架起雙立獵槍砰地就是一槍。
這玩意兒打的是獨頭彈,威力老大了,當場就把對方給轟了回去。
然后一支ak從拐角處伸了過來,沖著他們就掃了一梭子。
杜立秋怒吼了一聲,起身就要沖出去跟他們來個近戰。
唐河驚呼了一聲,伸手去拽,結果沒拽住,眼睜睜地看著他跳了起來。
外面有狙擊手啊,槍法賊厲害,會被爆頭的啊。
但是,槍聲驚動了黑瞎子,嗷地叫了一聲就跳了起來,它可比杜立秋快多了,從江岸處就竄了出去。
結果一冒頭,腦瓜子啪地飆出一鮮血來,后腦殼都被掀開了,忽地一下又摔了回來。
“啊喲我草!”
杜立秋驚呼了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再一個倒仰骨碌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