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大怒,槍指虎小弟的腦門。
“別逼我打死你!”
虎小弟發出一聲聲的顫吼。
虎小妹嘶吼著,步步緊逼。
虎小弟最終還是一步步地后退,然后縱身躍入了林中。
唐河看著這個死去的城里人,伸手按住了虎小妹的腦門。
“你倒底帶我來要干什么?是要救喪彪的嗎?”
可惜虎小妹不會說話。
唐河讓虎小妹留在這里,他則拖著那個死人先過去探探情況。
“我,我怎么辦啊?”還騎在牛背上,被嚇得快尿出來的沈心怡低叫道。
“牛背上,是你能找到最安全的地方了,老實在這里等著,別離開牛!”
“可是,可是我尿急啊!”沈心怡都快哭出來了。
可惜,唐河根本沒聽著她這句話,拽著死人,背著槍先一步走了出去。
唐河沿著虎道,在林子里走出二三百米的樣子。
一條小河蜿蜒著。
河邊有幾棵倒樹交叉著,形成了一個樹窩子。
七八個人擠在樹窩子處,四周還堆上不少石頭,擺出了防御姿態。
看到唐河來了,至少有三桿槍指向他。
唐河叫道:“山里的朋友,別誤會,這是你們的人嗎?”
“是,是我們的人!”
一個精壯的漢子大叫了一聲,同時有兩人迎了上來,把這個死人抬了回去。
這兩個人從唐河身邊路過的時候,唐河深深地看了他們兩眼。
明明是兩個很正常的糙漢子,但是唐河卻覺得很別扭。
唐河背著槍上前的時候,始終有兩桿槍,若有若無地指著他。
山里人比野牲口可怕,這很正常,唐河也沒在意。
“哥們兒,這是咋地了?”唐河問道。
一個黑臉漢子上前,一看就是巡山打獵出身的。
“別提了,這外商來投資,腦子像抽筋了一樣,非得進山來打獵。
運氣不錯,碰著一頭老虎,把老虎打傷了,然后追著這頭老虎追了兩天。
結果倒好,在一條河邊上,碰著三頭老虎。
老虎沒打著,還特么的被四頭老虎追,一直跑到了山里頭,連這個老跑山的,都迷在山里了。
兄弟對這一片熟吧,能領我們出去不?對了,你搭伙的人呢?”
“我自己進來轉轉,沒搭伙的!”
唐河沒說實話,腦子里也勾勒出這伙人的行動軌跡來。
也不知道他們是在哪里進的山,應該是碰著那頭母老虎了。
母老虎的身上確實有槍傷,而且這母老虎還小心眼,追著人家不放。
然后在河邊碰上喪彪它們了。
結果又被喪彪這一家子追趕。
虎小妹受了傷,又挨了餓,然后跑回去找自己,又把自己帶來了。
唐河頓時有些為難了。
人與人之間,在山里遇著了,自然要守望相助。
但是要讓他打喪彪那一家子,別鬧了,自己跟老熟虎的交情,可比跟這個陌生人的交情更深厚。
要不,找到喪彪,讓它賣個面子讓個路?
畢竟是外商,真整死了,影響國家戰略啊。
咱可是正科級干部,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唐河想著,踮腳向木窩子里頭看了一眼,想看看是哪來的外商。
但是,唐河這一眼望過去,看到了躺在擔架上的白皮大鼻子外商,然后微微一愣,眼神又一凝,差點把槍拽過來摟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