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又一愣。
“是啊,那頭大黑牤子,我聽說這叫虎駕牛,亡者通陰陽四海遨游!”
唐河都抓狂了:“這又是哪來的規矩和說法啊!”
唐河嘆了口氣,喪彪都出馬了,也不差牛叔了,好人都當了,那就當到底吧。
要不然的話,整的半拉坷嘰的,力出了,活干了,還沒落下好。
農忙結束了,牛叔也閑了下來,一喊就自己拉著牛車過來了。
喪彪本來不樂意動彈,現在天冷了,在家躺炕上帶帶孩子,多舒坦啊,但是喊它的是唐河,喪彪就不敢磨嘰了。
喪彪特意用厚的小包被把小小唐包好,然后叨著出來了。
林秀兒拎著掃炕的小條帚追出來就給了它好幾下子,打得喪彪直縮脖子。
林秀兒把孩子搶了回去,喪彪急了,趕緊追了回去,出門有好吃的呢,我得帶孩子吃席啊。
唐河看著一臉姨母笑,你看,到啥時候都得親媽吧,哪里舍得孩子大冷天的往外跑啊。
林秀兒怒道:“孩子都多大了,被子哪里包得住,我給他換衣服。”
唐河的臉色一滯。
林秀兒尷尬地一笑說:“這不是剛收完地,里里外外的據此拾也挺忙的,今天天兒也好,喪彪領孩出去溜溜也挺好的!”
唐河捏了捏眉心,示意林秀兒快點吧。
至于說凈宅這事兒跟死人有關,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的事。
說真的,誰都沒往這地方想。
看看旁邊八百多斤,往那一站就有一虎嘯天地一般的感覺,那得啥死人,才敢往它身邊湊和啊。
林秀兒給孩子換上厚衣服,不過喪彪還是把包被叼上,萬一孩子冷呢,這不還有一層嘛。
喪彪高傲地瞥了一眼林秀兒,你個當媽的都不如我。
喪彪這眼神多數人都看懂了,倒是把林秀兒造得滿臉通紅。
喪彪叨著孩子上了牛車,往里一趴,再把孩子往懷里一抱,懶洋洋地叫喚了一聲。
大黑牛拉著車子,晃晃悠悠地就出了門。
李有田樂得不行,趕緊上前牽牛,一溜小跑地往上東村走。
唐河他們開著車,慢悠悠地跟在牛車后頭,走得那叫一個膩歪啊。
大黑牛看起來走著慢悠悠的,但是人家塊頭大,腿也長,實際速度可一點都不慢,普通人要一溜小跑才跟得上。
很快,到了上東村,快到李有田家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都過來看熱鬧了。
特別是上那些上了歲數的老人,一臉羨慕地看著李有田,還有懶洋洋臥在牛車上的喪彪。
這要是自己死的時候,有這大老虎喊一嗓子送頭七,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都得多給幾分面子,說不定下輩子就能投胎個好人家呢。
唐河被那些老人羨慕的眼神看得頭皮直發麻。
這都不用預感,完全可以肯定,以后喪彪會壟斷十里八村頭七之后的凈宅業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