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聽得眼珠子都冒出來了,“這么奇葩的事兒,我怎么一點風聲都沒聽著呢。”
“人家以為是你搞的唄,誰敢跟你說啊,不怕被你埋了啊!”
“我他媽的,搞得好像我經常埋人一樣!”
唐河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的底氣都不足。
這片包容的大山,幫著唐河埋了多少人,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唐河的心一個勁地往下沉,真要是這樣的話,只怕杜立秋免不了牢獄之災啊。
齊廳長好像看出了唐河的擔憂,無奈地說:“上頭雖然沒明說,但是讓我來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就是提醒一下你們,賺錢就賺,但是別搞得太過份啊!
還有啊,杜立秋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
“老齊,什么意思?你這話里還有話啊!”
齊廳長說:“據我所得到的消息,杜立秋確實賺了幾千萬,甚至上億都有可能。
但是吧,他又讓人騙了,跟他合作的那個人,把杜立秋的錢全都卷走了不說,還卷走了幾百車皮的木材,又把從杜立秋那里搞到的指標又賣了一通。
這么說吧,涉案金額達到了幾十個億,說是全國第一案也不為過!”
唐河的臉皮直抽抽,如果齊廳長說的是真的。
那杜立秋是真的搞出一個大動靜啊。
槍斃幾百回都夠了吧。
唐河搓了搓臉,不行,不能只聽齊廳長的一面之詞,這個事兒,必須得把杜立秋拎過來當面問個清楚。
他相信,不管杜立秋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來,只要自己問,他就一定不會瞞著自己。
齊廳長了看出了唐河的想法,幽幽地說:“杜立秋在鎮子西頭,靠著豆腐坊房邊的地方,買了個房子,他這會應該就在那呢。”
唐河黑著臉,一聲不吭地起身就走。
齊廳長的手下身子一動要追上去,卻被他又按了回去。
這名手下忍不住說:“廳長,就這么讓他跟杜立秋見面了?萬一他們……”
齊廳長一扭頭,冷厲地望向這名手下,沉聲喝道:“你他媽的是不是想立功立瘋了!”
“可是……”
“你可是什么,人家立過什么功勞你知道嗎?就一點錢的問題,連人家身上的一層功勞都扒不掉,同樣的功勞,人家可不止一兩件!”
“難道,我們就這么看著?”
齊廳長沉聲說:“對,就這么看著,小唐不會讓我們失望,也不會讓上頭失望。”
“那,萬一呢!”
“萬一又怎么樣,扣他們的工資和獎金,級別降到股級,你還有問題嗎?”
唐河直奔鎮子西頭,就在豆腐坊的旁邊,一戶人家的院子里堆著和好的黃泥,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屋子里忙活著。
唐河徑自進了院子,推門進屋,就見杜立秋正厥著屁股,吭哧吭哧地徹墻。
人家徹墻用磚。
杜立秋徹墻用錢。
一捆捆,厚得像磚頭一樣的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