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橫先進去了,沒一會功夫,領著一個瘦高的男人出來了。
呂橫說:“這是我拜把兄弟劉歡,這幾位是東北來的好大哥,一起出生入死的交情。”
劉歡上下打量著唐河他們。
削瘦的刀條臉,微微瞇起的三角眼,顯得格外兇悍。
“我不管你們是誰,我也不管你們是從哪來的,我警告你們,橫豎都是我的拜把好兄弟,你們敢對他動歪心思,你看我楔不楔死你們!”
杜立秋一撇嘴,看他這樣就知道放不出什么好屁來。
唐河一腳把他到了嘴邊的話給踢了回去。
現在咱是龍游淺灘,虎落平陽,因為那些破嘴得罪那人干什么啊。
倒是龍哥,十分感嘆地說:“歡哥一看就是值得托付生死的好兄弟啊!”
劉歡被龍哥這一句捧得挺高興了,說了一句都小心點,跟我來,然后領著他們進了胡同里頭。
杜立秋憋得難受,落在后頭小聲地說:“唐兒,這個逼不像好人吶。”
“你他媽閉了吧。”
“你聽我說啊,他放話誰欺負橫豎就要楔死(打死),可是橫豎差點死在窯底下,也不見他楔死誰,這就是一個狗掀門簾子的主!”
龍哥小聲說:“啥叫狗掀門簾子啊!”
“全靠一張嘴唄。”
龍哥噗哧一下笑出聲來。
唐河他們跟著劉歡到了一個小破土房,家里還有一對中年夫婦,是劉歡的父母。
這兩口子看著唐河他們這模樣,不由得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但是兒子把人都帶回來了,總不好直接趕走,還是招待了一下,先燒了兩鍋熱水,讓唐河他們洗一洗,再把衣服也洗一下。
光腚記者之前全身烏黑,像穿了全套的緊身黑衣似的。
現在洗干凈了,還挺白的。
好在劉歡家里衣服破是破了點,好歹有個暫時替換的。
飯是面條,白面和苞米面混合的兩合面做成的面條,再澆上一勺子豆腐做的澆頭,讓唐河他們好歹算是吃上一口正經飯。
但是在吃飯的時候,杜立秋卻沒有吃,劉歡還讓他趕緊吃啊,要不然就沒了。
唐河一邊劃拉著面條一邊說:“歡哥,不用管他,他飯量大,咱們先吃,吃剩下的,他全都打掃了。”
“這什么毛病!”劉歡說了一句,然后點了煙抽了起來。
杜立秋已經瞄好了家伙什,只要唐河他們出現犯困的反應,他立刻就會把這一家三口殺個干干凈凈。
吃一塹總得長一智啊,都被人家迷翻一窩端一回了,要是再讓人家端一回,干脆撒泡尿把自己溺死得了。
唐河都沒敢多吃,只吃了個八成飽,滿足地摸著肚皮,終于活過來了。
黑窯也就那么回事兒,但是論遭罪程度,比在云省那邊的叢林里還要牛逼三分。
現在吃了口熱乎飯,飯氣攻心,居然犯起困來了。
杜立秋霍地起身,就要整死這一家三口。
唐河趕緊說:“立秋,你趕緊吃吧,一會都涼了。”
“噢,這飯沒……”
“美味極了,閉嘴,吃飯!”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