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陸圣在白骨浪潮中造成的動靜越來越小,星輝圣騎士終于徹底松了口氣。
陸圣還沒有在陣法中死去,可以聽到,陣法內仍舊存在著戰斗聲響。
武燼暗主的紅色劍芒還不時浮現,偌大的酆都城也頻頻冒出一角,或是幫陸圣抵擋攻擊,或是釋放沉重的壓力,將腳下的白骨蓮花鎮壓、碾碎。
不過,戰斗聲響終歸是越來越小。
甚至于酆都城再次出現,立馬就會被骨質覆滿全身,被硬生生拖入白骨浪潮內,似乎是要將其封印。
千萬異教徒集體貢獻出的力量,近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陸圣再強,又怎么可能跟這么多異教徒和雪哭暗主相抗衡,比拼耐力?
陣眼處,那朵神似暗主的骨蓮,雖然變得有些虛幻,但距離徹底消失不見,明顯還差得很遠。
戰斗,一首在持續。
持續的時間,遠比星輝圣騎士所料想的更加漫長。
有時放眼望去,整個白茫茫的城市己經分不出天地,看不見陸圣的任何蹤跡。
可一道劍芒總能從中迸射出來,證明陸圣仍舊活著,并且在盡己所能,跟這陣法對抗。
星輝圣騎士深感難以置信。
他不明白,怎么可能會有人陣法中堅持這么長時間?
可惜在絕對的差距下,陸圣的動靜終究是越來越微弱。
茫茫白骨浪潮上,最終只見一朵朵骨蓮開合不斷,下方再無其他的動靜。
整個本坦國國都,就像是一汪深邃的古井。
溺水者徹底失去,不再掙扎,水面也變得不起波瀾。
“他終于……死了嗎?”星輝圣騎士輕聲開口。
雪女收手,覆蓋在城市上的白骨浪潮開始解體,彌散成骨屑,將周圍的土地感染,同化為暗黑之地。
“當然死了,集合千萬個異教徒的力量,難道還無法磨滅他一人嗎?”雪女一邊散去陣法,一邊篤定道。
“雪哭魔神準備這個陣法,目的,就是要擊殺對暗黑之地有威脅的存在。”
“用來殺了這個劍仙,倒也算用在了正經地方。”
說完,雪女的身體向前飄去,在陣法剛剛消失、打開了通往城內通道的時候,她便己經像幽靈般飄向陸圣喪命的位置。
星輝圣騎士追問道:“大人,您這是要去哪?”
雪女這副身體并沒有回答,倒是教堂的大門“砰”地一聲打開。
門內的陰影中,一個身影影影綽綽,隱約能夠看出身材。
“廢話,當然是去看看那小子死了之后,身上攜帶的暗主能不能為我所用!”
“這一戰之后,大主教的身體狀況更不如前了。我需要其他可以提升自身實力的東西,用于對抗轉職者中的頂級強者,以及西倫國周遭的暗黑之地。”
星輝圣騎士一想也是,陸圣固然強大沒錯。而他的強大,并不僅僅因為劍仙這一隱藏職業的逆天之處,更是來自于他身上的幾個暗主。
如果沒有暗主,陸圣的實力,也就跟一個普通的戰神相當。
但是有了暗主,陸圣就一躍成為了能夠跟大主教這種級別的強者,都掰一掰腕子的存在。
陸圣死了,要是能夠把他的暗主拿到手里,那西倫國可謂是大獲豐收!
然而,就在星輝圣騎士暗暗思忖,如果這位大人得到了陸圣的暗主,那他是不是也算是大功一件的時候……陰影中那人突然“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