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變化讓吳星劍難以接受,他害怕地發抖,完全沒有了以往的傲慢與囂張。
此時的他滿是悔意,懊悔不該去巴結霍少,不該給華龍使絆子。
原本兩家并無恩怨,只因他的沖動行事,導致家中蒙受巨大損失。
他也明白,自己不再是吳家的少爺,往昔奢華的生活一去不復返,這一切都是自找的。
“我還要加一條,船廠可以賣,但老大家捅出的簍子,五千萬賣了船廠后,他們家不能分到一分錢。”
這話一出,其他親戚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個個附和著叫嚷起來。
吳經仁倒下后,再也沒人愿意恭維他,現在真金白銀才最實際。
吳經仁父子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你,你們……好,好,好!要錢是吧,都給你們,都給你們……”
吳經仁感到無比絕望。
曾經生意興隆時,人人都喊他大哥,恨不得把他供起來;如今遇到麻煩,每個人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他吞噬。
即便見慣了商界的冷酷無情,此刻他也覺得仿佛墜入了地獄。
沒有人關心他的感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齊身上。
“周總,只要能保證我們賣掉船廠后不再有任何牽連,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
他們清楚,除了周齊,沒人敢接手這個爛攤子。
盡管五千萬的價格讓他們心疼,但為了擺脫麻煩,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周齊早就預料到吳氏船廠今天會陷入困境,因此特意選在這天提出收購。
他知道五千萬是對方心理價位的底線,再低就無法吸引他們了。
他不想事情鬧得不可收拾,畢竟他的目標是利益最大化。
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人群,那些拿著各種文件來找茬的人,周齊問道:“收購后,誰還想繼續合作?”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顯然,這不是個直接的問題,而是間接的問誰還敢在他接手后搗亂。
大家心里都清楚,包家之所以針對這家船廠,就是因為眼前這位年輕人。
與這樣有背景的人作對,誰敢?
“周先生,只要您愿意合作,我保證以最優惠的價格供貨。”
“周先生,尾款的事不急,等您理順廠子再說。”
“周先生,接手后廠子能正常運轉,那就不算違約,我們還想和您合作呢。”
人們紛紛表態,言語中充滿了討好的意味。這些話如同利箭,深深刺痛了吳經仁的心。
周齊看向吳家人:“還有什么問題嗎?”
眾人互相看看,連忙搖頭:“沒,沒有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要賬的人們,現在變得像溫順的綿羊。
周齊一句話就能解決問題,同樣也能用一句話把他們重新打入絕境。誰還敢多言?
“清宏,你來處理吧。”周齊說道。
“明白,周總。”
周清宏拿出準備好的合同和支票,舉起來說:“簽了字,這五千萬就是你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