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鴻突然將雪茄擲向監控屏幕:“那朋友該互相幫助對吧?”
暗衛應聲走向癱坐角落的高慶良。
“白少!我在東南亞為您……”求饒聲戛然而止。
周齊注視著墜樓投影在玻璃上的殘影,明白這是場精心設計的威懾。
當白家開始用暴力維系權威,正明他們在港城布局已出現裂痕——這恰是他等待的時機。
白清鴻之所以選中周齊,看中的正是他在金融操作層面的特殊才能。
由于港城方面的制衡,白清鴻暫時不便采取過激手段,轉而通過利益捆綁和心理威懾的雙重策略,將這位年輕操盤手牢牢控制在掌鄭
當打手即將對高慶良下死手的剎那,周齊突然抬手:“且慢!”
白清鴻叼著雪茄的嘴角微揚,戲謔的目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怎么?方才不是還嫌他礙眼?”
指間忽明忽暗的火星隨著話語節奏明滅:“讓我不痛快的人……”
“北岸新區開發需要專業操盤手。”
周齊徑直打斷,指尖輕點茶幾上的規劃圖:“高總對鼎華地產的底細了如指掌,省里下個月就要啟動的安置房項目……”
話未完,白清鴻突然俯身逼近:“具體時間表?”
“市府的紅頭文件下周公示。”
周齊鎮定迎上對方審視的目光:“上回舊城改造時,高總在記者會上的表現您也見過。”
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讓白清鴻鼻腔里哼出輕笑,轉身時風衣下擺在空中劃出凌厲弧線。
癱坐在地的高慶良冷汗浸透襯衫,劫后余生的戰栗從指尖蔓延至全身。
白清鴻漫不經心掃過墻角的監視屏,突然甩出張燙金名片:“阿龍以后歸你差遣。”
周齊瞥了眼紋身蔓延至脖頸的壯漢,指尖將名片推回:“我需要的是能在交易所出入的助手。”
白清鴻聞言放聲大笑,雪茄灰燼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
當身著香奈兒套裝的金融分析師推門而入時,液晶屏上的k線圖正跳動著詭異綠光。
“聽你預測鼎豐實業會逆勢上漲?”白清鴻饒有興致地調出交易界面。
周齊扶了扶金絲眼鏡:“如果白少想試水,建議控制在七位數以內。”
監控攝像頭將這一幕精準捕捉,而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色正吞噬最后一絲光。
“最近股市可能會有波動態勢,白少若有興趣,我可以為您操盤試試……”
白清鴻漫不經心地瞥著液晶屏幕,目光在高慶良重點推薦的兩支科技股k線圖上停留片刻,紅綠交織的曲線正沿著均線平穩攀升。
“你這種篤定的樣子倒挺有意思。”
白清鴻轉動著翡翠扳指,話音未落,會客廳的雕花銅門再次開啟。
先前離去的黑衣侍從引著一位年輕女子款步而來,當她穿過水晶吊燈的光暈時,周齊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來人青絲如瀑垂落肩頭,月白色旗袍勾勒出窈窕身段,眉眼似工筆勾勒的山水墨畫。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眸,琥珀色瞳孔映著落地窗透進的暮色,恍若盛著半盞清茶的汝窯瓷盞。
這般清麗脫俗的氣質,與四周浮華的金絲楠木裝飾格格不入,倒像是晨露中的梔子花誤入聲色犬馬之地。
白清鴻捕捉到周齊瞬間的失神,指節敲了敲黃花梨案幾:“林心蝶,今后她負責你的安全事務。”
女子聞言微微欠身,垂落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淡淡陰影,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疏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