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材料今晚必須備齊,項目規劃明早九點前放我桌上。”
周齊推開轉椅起身:“要是耽誤北岸商業區開發進度……”
他忽然俯身逼近:“你猜集團是先處理我,還是先處理你?”
高慶良喉結滾動數次,指節捏得泛白:“相關文件我這就安排。”
轉身時余光掃過墻角的滅火器,某個危險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又被強行壓下。
走廊感應燈明滅間,周齊的聲音追出來:“別忘了讓法務部準備地皮置換的預購方案,方圓五公里內的閑置地塊全列進來。”
玻璃門重重合攏的剎那,高慶良對著消防栓倒影扯松領帶。
這個瘋子不僅要搶走鼎華的核心地塊,居然還想讓他們自掏腰包幫對手囤地!
隨著門軸轉動的輕響,高慶良將規劃方案重重拍在辦公桌上,轉身大步離去。
玻璃幕墻外的陽光在地面投下細長陰影,杜淺淺望著仍在顫動的門把手,轉頭看向正翻閱文件的周齊:
“你明知他帶著市府最新規劃案過來,我們承擔三成基建費用就能拿到北岸優先開發權,這種穩賺的買賣為什么要推掉?”
周齊將鋼筆在指間轉出銀光:“還記得上個月土地競標時他們臨時抬價的事嗎?”
見杜淺淺欲言又止,他抽出文件中的資金測算表:
“表面讓利三成,實際通過容積率調整和配套捆綁,利潤空間至少壓縮了40%。”
杜淺淺突然伸手覆上他額頭:“沒發燒啊?鼎華集團主動讓渡市政話語權,這種機會十年難遇!”
她指尖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白家那位太子爺可不是好相與的,你就不怕……”
周齊笑著將財務報表推到她面前:“三時前,省發改委通過了智慧物流園區的立項審批。”
他指著北岸地圖上紅色標記區:“這里將建成華中地區最大的多式聯運樞紐,鼎華現在不是在讓步,是在搶登末班車。”
大廈地下車庫,高慶良攥著發燙的手機:“白少,姓陳的根本是在把鼎華當墊腳石!
他要求我們承擔全部橋梁建設費用,卻要把沿線二十八個優質地塊劃給華龍騰傲……”
電話那頭傳來冰塊碰撞玻璃杯的脆響。
白清鴻的聲音帶著冰碴般的寒意:“按他的辦。”
沒等對方回應又補了句:“告訴周齊,白家可以給他配三個工程兵團。”
電話掛斷前最后一句飄散在車載香氛里:“畢竟死人是用不上施工隊的。”
高慶良抬頭望著華龍騰傲的logo標志,忽然注意到十八樓會議室的防彈玻璃幕墻后,周齊正舉著咖啡杯向他致意。
這個瞬間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場震驚業界的跨國并購案——當時所有人也認為那個年輕人瘋了。
白清鴻凝視著不斷跳動的k線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水晶杯沿。
當他再次確認賬戶持倉時,后槽牙不自覺地咬緊——周齊推薦的這兩支股票,此刻仍像休眠的火山般毫無動靜。
每支百萬的試水資金對白家不過是九牛一毛,但這場關乎生死的賭約,卻讓空氣都凝滯成冰。
“看來這次要讓你徹底出局了。”
他抿了口波爾多紅酒,屏幕冷光在鏡片上折射出幽藍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