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撞擊聲與水晶吊燈的碎裂聲同時炸響,三饒影子在墻壁上扭結成猙獰的圖騰。
南岸項目會客室內,高慶良把玩著金屬打火機:“周總難道沒發現?南北兩岸工程越是順利,你在白家的價值就越被稀釋。
上周白二爺的槍口離你太陽穴只剩三公分,你不會真以為那只是酒后失態吧?”
周齊晃了晃水晶杯中的紅酒:
“所以當我真正掌控集團命脈時,你的生死簿就會落到我手里,這才是你害怕的根本原因。”
“聰明人!”
高慶良突然拍案大笑:“原本跨江大橋項目本該是我的翻身仗,沒想到你在港城埋了那么多暗樁。
證監會突擊檢查那次,你提前三撤資的操作確實漂亮。”
壁燈在周齊鏡片上投下冷光:
“從股市狙擊到商業并購,你每步棋都慢半拍。現在想用心蝶的死給我套枷鎖?這算盤打得白二爺書房都能聽見。”
林心蝶手中的銀匙突然墜地,在波斯地毯上發出悶響。
她低頭整理裙擺時,看見自己指尖在微微發抖。
“這瓶特調香薰加致幻劑,足夠讓白二爺相信是你玩過火。”
高慶良掏出鍍鉻手槍拍在茶幾上:“或者你現在開槍,咱們賭賭這發子彈卡不卡殼?”
周齊突然傾身向前,西裝袖口擦過高腳杯邊緣:“你算準我不會為個玩物拼命,但有沒有想過……”
他指尖輕叩桌面:“這間會客室從十分鐘前就在同步錄音?”
高慶良瞳孔驟縮,忽然注意到墻角的青銅擺件折射著異常紅光。
周齊指節泛白地攥緊茶杯,目光如刃刺向對面的男人:“高總這是在威脅我?”
高慶良漫不經心地轉著尾戒,忽然反手將一疊文件甩在檀木桌上:“周總笑了。只是您若愿意配合……”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這些材料明就會出現在白家老太爺書桌上。”
“若我不配合呢?”
“那就要看林姐能不能躲過明的車禍了。”
高慶良突然探身,鏡片后的眼睛閃過寒光:“聽她每七點會去城南花市?”
周齊猛地站起,實木座椅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
他下頜線條繃緊:“您當著林姐的面攤牌,是打算今晚就滅口?”
“噓!”
高慶良豎起食指,目光掃過角落里垂首的旗袍女子:“要么她吞下這包東西,要么您二位一起消失。聽令尊還在療養院?”
林心蝶突然輕笑出聲,鬢邊珠釵隨著顫抖簌簌作響。
她伸出染著丹蔻的手指,緩緩撫過那個錫紙包:“原來這就是我的結局?”
一滴淚珠砸在銀質茶托上,濺起細水花。
“別碰!”周齊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驚人。
旗袍滑落處,赫然露出她臂內側的針孔。
“放手吧。”
林心蝶仰起蒼白的臉,唇角卻噙著笑:“能遇見你,我就算見過真正的陽光,已經……”
她忽然發力掙脫桎梏,抓起錫紙包就往唇邊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