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蝶纖長的睫毛微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周齊抬腳碾過碎玻璃,清脆的碾壓聲令高慶良渾身劇震。
“給你三十秒證明存在價值。”
周齊晃動著新斟的威士忌,琥珀色液體在杯壁拉出危險弧度。
“我能做您與白氏之間的緩沖帶!”
高慶良語速急促:“白清鴻四叔暗中掌控著三十七家空殼公司,通過鼎華運作的4.8億項目,實際流向黑金市場的超過六成!”
見周齊眉峰微動,他急忙補充:“白家二代正進行權力洗牌,表面由白清鴻父子推動企業轉型,實則四叔派系掌控著地下資金鏈。
若沒我這枚活棋,他們很快就會對您的新能源項目下手。”
周齊突然將冰涼的杯底貼上對方太陽穴:“解釋槍械來源,別用白清鴻當幌子。”
高慶良喉結滾動,冷汗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是……是四叔安插在經偵支隊的暗線提供的,他們準備制造您公司涉黑的證據。”
審訊室內燈光昏黃,高慶良喉結上下滾動,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是白四爺他手下的馬仔賣給我的情報。現在白家那位四叔已經摸清您的底細,連您和宏天少爺合作的事都……”
他艱難地咽了下口水繼續道:
“不過您和港城圈子的交情他也忌憚,這才讓我當牽線木偶,想暗中操控您。”
周齊把玩著紫砂茶盞,腦海中閃過姜俊提供的線報。
白家兩兄弟各自扎根不同派系,白清鴻走商路正途,其弟白宏峻生前全賴四叔扶持。
如今人雖死,那位四叔仍在暗中攪動風云,生怕白家徹底洗白后自己失勢。
“假賬本這招倒新鮮。”
周齊指節輕叩案幾,白家漂白工程涉及多家企業,既然能在鼎華安插眼線,保不齊其他產業也早被滲透成篩子。
高慶良忽然膝行兩步:“這次失手我可以用時機未到搪塞!四叔現在絕不敢動您,項目利益未分前,他比誰都怕驚動宏天父子!”
見周齊無動于衷,他聲音發顫:“如今我命脈全攥在您手里,若向白家告發是死,被四叔滅口也是死,往后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空氣凝固數息,周齊突然起身整理西裝:“凌晨三點了。”
轉身走向暗門時補了句:“記得把走廊監控復原。”
高慶良癱坐在地毯上,直到聽見電梯運行聲才回過神,連滾帶爬追出去:“周總!您……這就放我走?”
電梯門緩緩閉合的剎那,他瞥見周齊唇角若有似無的弧度。
金屬轎廂下行時的失重感,比他此刻懸著的心更令人窒息。
周齊漫不經心轉動著鋼筆,金屬筆帽在檀木桌面敲出規律的響動:“需要我重復一遍?”
高慶良額頭抵著地毯,冷汗在駝色地毯暈開深色水漬:“明白,明白!”
喉嚨干澀得發疼:“只是我父母年事已高……”
“你做好分內事,他們自然能安享晚年。”
鋼筆突然靜止,周齊用筆尖挑起對方下巴:“門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