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總監的獰笑凝固在臉上,他身后三個操盤手突然同時收到手機警報——國際資本正在瘋狂吃進梁氏流通股。
大堂穹頂的水晶吊燈忽然明滅不定,三十八層落地窗外,金融區的霓虹開始閃爍異樣的頻率。
玻璃幕墻外暴雨傾盆,而風暴眼正匯聚在這座價值六百億的鋼鐵叢林之中。
劉舟踉蹌著后退半步,腕骨處傳來的刺痛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揉著泛紅的手腕瞇起眼睛,目光像淬毒的釘子扎在周齊臉上:“年輕人,我在商界摸爬滾打的時候,你還在幼兒園玩積木吧?口氣倒是不小。”
“最后再問你一次……”
他豎起食指晃了晃,皮鞋尖重重叩擊地面:“真要替人強出頭?”
圍觀眾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十幾個承包商默契地結成無形包圍圈。
他們今天本就是來施壓的,此刻更樂得看這個不知天高慶良地厚的年輕人自找難堪。
“現場這些老板可都等著和山一重工算總賬。”
劉舟環視四周,嘴角扯出譏誚弧度:“就憑你?別到時候下不了臺……”
黑衣保鏢應聲逼近,黑壓壓的人墻將周齊困在圓心。
“管好你的嘴。”
高慶良慶良突然插話,指節敲了敲桌面:“當心禍從口出。”
“嚯!”
劉舟夸張地后退半步,雙手夸張地舉過頭頂:“失敬失敬,原來是深藏不露的高總啊?”
他猛地俯身撐住會議桌,整張臉幾乎貼到高慶良慶良面前:“我走過的橋比你們的路都多,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周齊抬手制止欲要起身的高慶良慶良,目光平靜如深潭:“資金我有,但前提是——你們集體道歉。”
“道歉?”
劉舟像聽到世紀笑話般拍著大腿:“現在、立刻轉賬七百萬!再讓你和這丫頭九十度鞠躬認錯,這事才算完!否則……”
他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清脆的碎裂聲在會議室炸開。
周齊從容撣去濺到袖口的瓷片:“如果給你們一千萬呢?”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劉舟瞳孔收縮,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你……什么意思?”
“合約期未滿就暴力催債,往輕了說是商業失信。”
周齊指尖輕點桌面,每下敲擊都像法庭的定音槌:“往重了說……”
他忽然抬眸,眼底寒芒乍現:“這叫勒索。”
場中空氣驟然凝固,幾個承包商下意識挪開視線。
劉舟的冷笑僵在臉上,他忽然意識到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手里似乎握著他們看不見的底牌。
周齊突然抬手制止眾人喧嘩:“覺得我在虛張聲勢?”
轉頭對梁然然示意:“直接報治安案件,就說有團伙非法聚集干擾企業運營。”
這番果斷態度讓現場霎時安靜。
梁然然握著手機遲疑不定,纖長睫毛微微顫動,目光在周齊與討債者間來回游移。
這微妙神情被劉舟精準捕捉,他忽然跨步上前按住梁然然手腕:“梁小姐可想清楚,這通電話撥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