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白清鴻截斷話音:“我只要見到他跪著求饒的模樣。”
蟒紋扳指在燈光下泛著幽芒:“至于那些所謂的合伙人……”
“屬下懷疑根本不存在!”
高慶良急聲接話:“若有真憑實據,談判時早該亮出底牌。屬下建議立即派人……”
“不必。”
白清鴻信手捻碎茶渣:“籠中困獸能翻出什么花樣?”
鷹隼般的目光突然刺來:“倒是,你南市項目資金鏈的事……”
冷汗霎時浸透襯衫,高慶良腰身彎成直角:“屬下對白少絕無二心!所有賬目隨時可供查驗!”
雕花窗欞透進的夕陽將人影拉長,白清鴻忽然輕笑:“緊張什么?我向來信任得力干將。”
指尖輕點賬本:“這次若辦妥了,你該知道能得什么。”
與此同時,四季酒店頂層套房里,周齊正握著衛星電話部署:“李總,后日午時前務必到場。”掛斷后迎上杜柏文憂慮的目光。
“港城到廣省最快也要兩天,這時間……”杜柏文掐指計算的手突然頓住。
周齊將加密文件推至桌前:“杜老可曾聽過超常規航線?”
金屬u盤在掌心折射出冷光:“十二小時后,三架灣流將載著百億資本降落白云機場。”
剛落地就要直接進入正式議程嗎?
即便項目整體規劃由周齊主導,但考慮到當前省市兩級政府的復雜態勢,理應等李光裕團隊抵達后多方深入協商。
這個安排確實存在值得商榷之處。
其實李光裕方面早有準備,自收到周齊邀約便調整了行程安排,始終保持著待命狀態。
理論上周齊完全能安排他們次日抵廣省,卻刻意暫緩邀約——這其實是周齊精心設計的緩兵之計。
“現在政府部門預期值過高,適當延后接觸能創造更有利的談判條件。”
周齊從容解釋著戰略考量。
杜柏文聞言略顯遲疑,這種商界常見的博弈手段放在政商關系里,難免有失約之嫌。
既然早有預判,為何不在前期會議直接延后時間節點?
如此操作恐怕會影響政府層面的信任度。
即便有港商聯盟的雄厚背景作背書,這般操作也稍顯冒進。這與他熟知的周齊行事風格似乎存在偏差。
事實上,周齊所述理由僅是表面說辭。
真正要牽制的并非政府部門,而是北岸項目的關鍵角色——白氏家族。
面對這個堪稱白家史上最大規模的投資項目,白清鴻親赴廣省既是為監督高慶良,更彰顯其重視程度。
當項目推進突生變故,合作方遲遲不現身,原定會談被迫中斷,這無異于給白家制造信任危機。
周齊深知,當項目落地成為白家首要訴求時,這種意外變故必然會讓白清鴻如坐針氈。
這盤棋局里,焦灼等待的遠不止白家。周齊要觀察的,是更多暗流中的反應。
次日清晨,周齊將所有事務暫置,專注等待各方動向。
暮色初降的街角,周齊領著杜淺淺和林心蝶穿梭于熱門景點和繁華商圈之間。
霓虹燈在杜淺淺眼底投下星子般的光彩,她難得放下浪潮集團與華龍騰傲的繁雜事務,連購物袋撞在膝蓋上的輕微痛感都透著鮮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