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樺強操著標志性的沙啞港普打趣,楊首成立刻接住話頭:
“周生上次在游艇會說的跨境支付方案,我讓精算師做了七十二小時推演……”
混血美人秘書適時遞上雪茄盒的咔嗒聲,與杜淺淺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脆響形成奇妙和弦。
二十米外的值機柜臺,地勤組長正死死按住新入職員工的手機:
“不想明天失業就管好你的攝像頭,那些人的肖像權律師費夠買你整條命。”
玻璃幕墻倒影中,周齊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資本巨擘之間。
當李召基的私人助理第三次偷瞄腕表,年輕掌舵者恰到好處抬手指向貴賓通道。
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讓后方三十人方陣瞬間完成從松散到緊繃的狀態切換。
航站樓玻璃幕墻折射著正午陽光,數十道探究的目光如聚光燈般鎖定周齊。
若是在港城那種八卦圣地,此刻早該有數十支長焦鏡頭刺破空氣。
畢竟能讓廣省商界半數齊聚的場景,足以讓財經版頭條提前預留三天的版面。
周齊從容應對著四面八方的寒暄,引著銀發儒雅的杜柏文上前:“這位是騰傲航運的掌門人,我的戰略合伙人杜柏文先生。”
眾人交換會意的眼神,這位航運巨鱷的傳奇履歷在場無人不曉。
杜柏文與眾人執手相談時,精準切換著不同話題切口,從智能物流到跨境貿易,游刃有余的姿態宛如在演奏商業交響曲。
當杜淺淺從人群后方款步走出時,空氣似乎微妙地凝固了半秒。
周齊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溫度:“這位是華龍騰傲的法人代表杜淺淺,我的事業合伙人。”
年輕女子琥珀色套裝在陽光下流轉著干練光澤,與各位商界前輩致意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幸會李總,南岸項目承蒙關照。”
杜淺淺向李佳馨伸出手時,腕間的機械腕表折射出冷冽弧光。
后者纖長睫毛輕顫:“叫我佳馨就好,早就想當面討教杜總的管理哲學。”
兩只戴著定制腕表的手相握瞬間,某根看不見的琴弦忽然繃緊。
周齊輕叩車頂打破微妙氛圍,金屬脆響驚散空中盤旋的鴿群。
按照慣例本應陪同父親的李佳馨,卻徑自走向賓利副駕,細高跟叩擊地面的節奏帶著某種宣戰意味。
周齊腳步微滯,轉身鉆進杜柏文的座駕,后視鏡里映出他揉捏眉心的無奈神情。
十二輛黑色轎車組成的車隊切開熱浪,如同沉默的鋼鐵洪流碾過機場高速。
當最后一輛虎頭奔拐過彎道,航站樓大理石地面蒸騰的熱氣里,某個無形的商業格局正在悄然重組。
車輛平穩行駛中,周齊撥通了林心蝶的電話。
考慮到后續接待人數尚未確定,他特意沒讓林心蝶參與接機,只將見面地點定在酒店便于統籌安排。
剛結束通話,手機便再度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