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進門,便省略了所有的寒暄客套。
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朱莉,邵云,是吧?”
自始至終低著頭,年輕一些的女孩叫朱莉。
而那個年長一些,稍顯膽大的女孩名叫邵云。
倆女孩同時看向我。
眼睛也各不相同。
邵云的眼神里面,明顯帶有一些好奇和對抗。
至于朱莉,則是充滿了無助。
“老板,我們...”邵云剛想用粵語說話。
被我打斷:“內陸來的吧。”
我用的是普通話。
當我說完,朱莉抬起頭。
我這才發現,她是一個極好看的姑娘。
明眸清眉。
眼神柔弱,但卻透著一股子透徹。
只是一直低著頭,所以難以看的清楚。
“內蒙。”邵云低聲說著,但明顯感覺,她對我沒有太多的芥蒂和期待。
這讓我深感好奇。
因為我可是在她們倆面前,親手把一個人的喉嚨給割破了。
“你呢?”我對朱莉說道。
“中原。”
當她脫口而出,說出中原二字的時候。
我整個人心頭一震。
“中原哪里?”
“古城河洛。”
“很近,我在汴梁,丁溝村。”
聽到這話,朱莉猛然抬起頭:“我爺爺就在汴梁。”
我抬手打斷她的寒暄。
時間緊,我直奔主題:“你們怎么到的香江。”
“來謀生的。”主動回答我的,仍然是邵云。
可我已經從朱莉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許對抗。
興許是同鄉的緣故吧。
“來香江謀生,你們在哪學的粵語?”我問的是邵云,很明顯她會粵語,只是很蹩腳生澀。
邵云也絲毫不避諱說道:“這不是我第一次來香江,我已經來很多次了。”
我翹起二郎腿來,喝著面前的碧螺春發問:“很多次?做什么工作?”
邵云撇嘴:“來香江,還能做什么?
我不愿意在床上賺男人的錢。
那就只能做辛苦的工作咯。
我什么都做過,廟街的夜市里刷過盤子。
還在西貢給魚老板做過飯。
這次來香江,幾個同鄉讓我去尖沙咀的卡拉ok里陪人喝酒,一晚上光消費就好幾百港幣呢。
我沒有答應。我知道雖然掙錢不容易,但那些錢,我絕對不掙!
我的家在內蒙古,馬背上長大的女孩子,不會被男人騎的。”
她語氣很堅定。
而且我也看出來了。
她這種脾氣,注定這輩子做不得那男人的生意。
我笑了笑,看向朱莉:“那你呢?你來香江做什么?”
朱莉神態怯懦的說道:“我是打算一邊找人,一邊找我的一個朋友。我跟著表姐來的香江,可是走丟了。她只說能賺錢,還能幫我找人。”
邵云撇嘴:“我的傻妹妹,你怎么還信你那個表姐的話。我告訴你,很多像你這樣的女孩子,都是被同鄉的表姐什么的騙來香港的。告訴你說能賺大錢,結果呢?把你送到缽蘭街這些地方,關在馬房里面,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隨便找馬夫試個鐘,然后就開始接客啦。記住,只有老鄉,才會坑自己人的。”
我敲了敲桌子,打斷二人。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誰把你們關在那個鐘表行的了。”
朱莉搖了搖頭:“我吃了別人遞給我的粥,后來我就不知道了。”
我心頭疑惑。
這是被人下藥了。
再看向邵云。
后者大大咧咧的說道:“和她一樣,不過我不是被什么表姐騙來的,我是被一個招工廣告騙來的。
那些香江人太狡猾了,招工廣告寫的是玩具廠招聘女工,結果我一去,只喝了他們一杯水,就不省人事了。”
我翹起二郎腿。
心頭更加疑惑。
喬麥讓我去救的人,到底是誰?
索性我直截了當地問他們倆:“你們,誰認識喬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