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就像是蝗蟲過境似的，掠過書架。
所到之處，皆是空無一物。
書架，也沒了。
。
吞噬完這些書籍，沒有什么感覺。
江來瞄準了二樓。
順著木質臺階，緩緩爬了上去。
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他不想驚動隔壁的姓岳的管理員。
萬一這種人常年書籍，表面上看起來普普通通，元氣波動也很弱。暗地里是個掃地高僧，一個打十個。
“心法！”
江來看到了中間一排書架，全是心法。
小坐忘功和大坐忘功是標配，直接忽略。
《靜心咒》？
《道德經》？
《文始經》？
《說劍》，《天機經》！
竟然還有劍術類的心法。
江來就地。
靜心咒是為辟府境修行奠定基礎和提升的一門心法。
除了修煉道門心境以外，還需要奠定內俯的氣息，由外到內。
時間過得飛快。
不知不覺，江來把靜心咒看完。
也終于了解了修行一道的基本境界劃分。
啟靈是開啟修行的第一部，然后分：筑氣，辟府，小丹，大丹，小氣海，大氣海，小玄天，大玄天，大乘。
修行門派眾多，百家爭鳴，各不相同。道門只是其中之一。
越是看下去，江來就越發覺，這個世界比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貪多嚼不爛。”
江來不可能帶得走所有的書籍。
也意識到時間很緊迫，一旦天亮，再不走的話，就得多等一天。
所以，江來挑選了幾本心法類的書籍，包裹在身體內部，離開了藏書閣。
體積限制，所能攜帶的書籍數量有限。
不過，足夠江來用上一段時間了。
。
江來按照原來的路線返回。
夜色之下，更利于隱蔽。
經過聶群所在的別苑之時，江來刻意停下。
夜深人靜，江來鉆入別苑。
“有光亮？”江來看到朝南正房處，有微弱的燈光。
這個點還沒睡，有問題。
江來從墻邊，來到窗口處停下。
考慮到修行者的感知能力很強，江來故意收緊全身，化作最不起眼的土壤，躺在窗戶附近。
果不其然，有人打開窗子看了下，又關上了窗子。
“清虛門的事，只能往后推……左玉書現在抱著金庭山那位前輩的大腿不放，咱們也不好下手。”
“狗屁的前輩。那日我出手太過著急，不小心著了他的道！”
這口氣聽得出來，心有不甘，還很不服。江來靜靜聽著，不以為然。
“我沒有在場，無法判斷。但他能在一息之間擊退你，并不簡單。你這輕敵的毛病，得改改了。”
“輕敵？”
聶群冷笑了一聲，“他身上沒有氣息波動，我能理解；但他身上連溫度都沒有，你不覺得奇怪？”
“沒有溫度？你確定？”
“你是在懷疑我的判斷？”
“不不不……聶長老誤會了。你是玉虛門唯一一位兼修縱橫學派的修行者。我當然相信你的判斷。只不過，身體沒有溫度這種情況，只出現在機關人身上。如果此人是機關人的話，那么牽扯到墨家……問題就復雜了。”
機關人？
江來知道九流十派中的確有墨家，這意思是說，墨家掌握機關術？
聶群說道：
“所以當時我才寧愿自斷三根手指。待我養好傷，帶上工具，將這機關人拆了，再不濟，我們可在請端林學派出手。”
“端林學派那邊就別想了，金庭山是道門地盤，他們也有所顧忌。報仇的事，還需從長計議。”
“總之，此仇不報，我寢食難安。”
“好了……這顆藥，可是我從端林學派那邊求來的。吃過之后會有很強的睡意，不出七日，就可以長出新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