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庸,估計你們都不認得,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吳越錢氏子,但不知道是被逐出還是被爭奪王位失敗之后流落到大趙這邊來的,但外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當時攝住我時,他大概也就是五十來歲,筑基六重,后來把我煉成鬼種,一直到紫府,但在入登紫府之后就徘徊不前了,后來他死也是被吳越那邊的兩名紫府真人圍堵住了,力戰不敵才死的,他是鬼修,能和兩名紫府真人一戰,大概實力不差吧,大概久在蘊髓中境水準,……”
錢氏子?被吳越來的修士圍堵擊殺?
保不準這里邊又有無數讓人扼腕嘆息的故事了,但卻和自己無關,陳淮生也懶得多問,但能和兩名紫府真人一戰,那也足以說明此人的造詣了。
“他一直鬼修?”陳淮生問道。
“這卻不知道了,或許是后來修行的吧。”歐婉兒對此不了解,“我只知道他在攝住我的陰魂時就已經相當精擅煉鬼之術了,對我的陰魂十分滿意,連帶著把我的孩子也煉制了,但我的孩子死的時候太小,剛明道骨,還沒有來得及覺醒靈根,……”
這個時候回憶起自己當年的慘景,歐婉兒已經能用相對平和的心態來對待了,但陳淮生依然能感受到對方起伏的心境。
“你說鬼種未必泯滅,那鬼種如何存在?”對于以太乙五寶重鑄靈體置魂復生這種手法,陳淮生也只從古籍中習得,但究竟能不能成,其中會有什么變化,又或者還有什么沒有記載或者考慮進去的東西,也不得而知。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陰靈魂體中這枚鬼種很強大,太乙五寶是木性靈寶,對鬼種并不排斥,或許并存也可以呢?”
同樣歐婉兒對這種事情也一無所知,只是她的直覺告訴她恐怕自己被煉鬼之術修煉了二十年的鬼種怕是沒有那么容易就以為你靈體重鑄就湮滅了的。
當初錢庸對這鬼種修煉極為看重,甚至不惜放緩了他自己的靈境修行,足見他對自己身上的鬼種修煉多么看好。
雖說太乙五寶重鑄靈體乃是道法秘術,但是不是就會徹底泯滅鬼種,還要看實際操作下來變成什么樣。
“并存?”陳淮生有些懵了,“可以么?你的陰靈滲入太乙五寶所鑄靈體,便只剩下一顆鬼種,不被靈體融滅么?”
歐婉兒依然只有搖頭:“我不知道,只有等到你試過才知道了。”
一人一靈都是從未接觸過這類靈藝,都只能摸著石頭過河。
陳淮生更是如此,全憑自己自學的古籍中法藝,那古籍中也純粹就是介紹,具體如何操作也都是一筆帶過,最后結果如何也都是用了“大成”、“化境”、“圓滿”這類虛化的詞語來形容,但究竟怎樣才算是“大成”、“圓滿”,就不得而知了。
天色終于暗了下來。
哪怕是盛夏季節,但在山中,依然可以感覺到溫度迅速下降。
陳淮生選擇的靈力陰氣極重之地,就是要最大限度地減少外氣對即將出體的歐婉兒的影響。
陰靈鬼種哪一樣都容易被陽氣所影響削弱,所以白天是不能啟用注靈之術的。
一直等到子正。
陳淮生掐了掐時間,在看了看天時,覺得差不多了。
四枚鮫珠置放在四面的樹干上,均勻細膩的乳白色光芒灑落下來,將這一地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