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很久,沈寧苒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宮晚音抬起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格外的嚇人。
“我錯了......”
這是沈寧苒第一次聽到她說她錯了,真心誠意地說她自己錯了。
“是我錯了,我害死了我爸,你應該早就猜出來了,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教我的。”
當初宮遠易是去了沈寧苒那,才回來跟她說那些話的,所以宮晚音相信沈寧苒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背后有人操縱。
沈寧苒不否認地點頭。
“嗯,從我第一次差點被車撞,得知你雇了殺手,我就猜出來了。”
“那你為什么不去找那個人報仇,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宮晚音咬牙。
“報仇,怎么報仇,我若是真要報仇,也應該先找你啊,當初我和宮硯書完全沒見過面,我的一切都是猜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可以證明他要害我,而且他不是有你這把刀,這個擋箭盤在前面嗎?真要報仇,再怎么也得先拿你開刀。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你,告訴你,你被利用了你聽嗎?當時你一心想要弄死我,我說的任何話你都不會相信,別說是我了,就連你爸告訴你的那些,你不也同樣沒有相信嗎?
所以我就算告訴你了又能如何呢?
而且我也不是沒有說過,出事當晚我就告訴你了,讓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你當時不也沒有醒悟過來嗎。
若不是你爸離世,你不還沉浸在恨我的仇恨里,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讓宮硯書他們坐山觀虎斗嗎?”
沈寧苒的話讓宮晚音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現在何嘗不知道她根本怨不了沈寧苒。
若是宴會那天晚上她不挑事情,就不會有之后的事情,就更不會被宮硯書挑唆利用,也不會導致如今的下場。
所以她怨不了沈寧苒。
“你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講這些嗎?”
“是,也不是。”沈寧苒冷聲,“你爸因為你而死,你也該清醒了。”
“哦我知道了,宮硯書慫恿我來殺你,如今你把這些告訴我,想要利用我的恨意,讓我替你去解決他了嗎?”宮晚音冰冷的目光凝視著沈寧苒。
沈寧苒臉上神色未變,“我不是宮硯書,不會慫恿你去做什么,真要找個來看你的理由,你就當我是來看看你現在的可憐樣吧。
奉勸你一句,往后好自為之,你和你母親想要好好的活著,就別想著去弄死宮硯書,以你今時今日的能力,你斗不過心思城府如此深的他。”
“那你呢?你就不恨嗎?就這樣放過他們一家嗎?”
“恨如何,不恨又如何?”
恨,她去雇幾個殺手或是慫恿宮晚音去殺他嗎?然后看著他們你死我活。
沈寧苒也許是現在當了母親又懷了孕,心軟了,膽小了。
不愿意冤冤相報,寧愿回帝都,息事寧人。
她不會雇人殺宮硯書,因為那樣他們又會來害她,也不會慫恿宮晚音去害宮硯書,因為沒人是傻子。
宮晚音扯了扯唇角,“我沒有想到你這么大方,你能如此大方,我卻做不到。”
沈寧苒嘆了口氣。
換了她是宮晚音,父親因為她被人慫恿,因她而死,她也無法大方地放下。
可她也明白,現在的宮晚音早已元氣大傷,實力不如宮遠易在時,所以她真想做什么,她做不了。
宮遠弘現在還算是有良心,會因為宮遠易的關系,對范秋和宮晚音不錯,可若她們真的侵害到了他的家人,他的利益,無論是誰的錯在先,他那點良心恐怕都會蕩然無存。
“我就說這些,你自己好自為之吧,你父親尸骨未寒,他救你而死,別又作死了,那他這條命就死的不值得。”
說完,沈寧苒轉頭,“走吧。”兩人離開宮晚音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