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幾天什么都沒做,怎么就羞辱他了?
薄瑾御快步走了出來,許是看到了宮硯書和沈寧苒站在一起,生怕宮硯書對沈寧苒做什么,走上前直接將沈寧苒和宮硯書隔開。
沈寧苒拉住薄瑾御的胳膊。
薄瑾御漆黑的冷眸落在宮硯書身上,滿是冷意。
他們不去找宮硯書追究之前的事情,他自己倒是找上門來了。
“來找死嗎?”
宮硯書咬了咬牙,“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沈寧苒不知道宮硯書究竟在講什么。
“你到底什么意思?”沈寧苒問。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沈寧苒,宣布不會繼承宮氏,還將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給我們家,什么意思?”
沈寧苒皺了皺眉,和薄瑾御對視了一眼。
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百分之十的股份原本就是家主安排給你們家的,一早就備下了,宣布大小姐不會繼承宮氏,是因為大小姐根本不想,也不需要,這一切都是家主安排的。”
墨蒼的聲音緩緩傳來,清晰地傳入宮硯書的耳朵里。
宮硯書看著墨蒼皺緊眉。
墨蒼面容凝重,“其實你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家主早替你們安排好了,不會虧待你們任何人,也從未想過要霸占宮家的一切。”
宮硯書苦心經營,費心算計,害死了宮遠易,把宮晚音和宮硯清送進了監獄,宮遠弘因為內疚和愧疚,一夜白頭,已經重病不起,兩家人徹底陷入了無盡的痛苦當中。
發生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宮硯書想要爭奪宮家的家產,地位,權利。
他付出了無比慘痛的代價去爭這一切他根本不需要去爭,也會是他的東西。
多么諷刺。
“硯書少爺,是你的野心和疑心害了所有人,現在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了,你開心了嗎?”墨蒼語重心長地發問。
宮硯書站著原地,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動不動,他的眼神一點點灰敗下去。
他害了宮遠易,害了宮晚音,害了宮硯清,也害了宮遠弘,害了兩家人,結果到頭來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他想要的一早就是他的了。
“呵。”
宮硯書垂眸冷笑。
那他做了這么多算什么呢?
算一個天大的笑話嗎?
宮硯書抬起頭來看著沈寧苒,他不斷搖頭,“不,你們故意的,殺人誅心,你們故意這樣做,好讓我后悔,是不是?”
沈寧苒覺得宮硯書可悲,害了所有人,雖然自己好好,可他承受的心理壓力無疑是巨大的。
而他現在還在自欺欺人。
“別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沒有人會拿出那么多錢只為買你難堪,這些是我媽一開始就準備的,所以給你們,我也一開始就說過,我不會跟你們爭,不會跟你們爭,只是你們自己不相信。”
沈寧苒終于知道了,宮舒瀾恐怕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只是她沒有料到事情會發生到這一步。
宮遠易的死著實冤枉。
也難怪宮舒瀾那天會在宮遠易的遺照前不斷地道歉。
宮硯書心痛難忍,此刻把這些股份給他,比不給他更讓他難受千百倍。
因為他毀了兩家人的幸福安寧。
他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也失去了一切。
這些股份此刻更像是他的罪證,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是一個愚蠢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