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爺子聽宮舒瀾說這話,立刻想讓她安心的說,“會的,我薄家所有人以后一定會待苒苒如珠如寶,一定不會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宮舒瀾笑得虛弱,“有老爺子這句話,我就可以放心走了。”
說到難過處,老爺子勸她,“舒瀾啊,別放棄,再想想辦法,我已經讓人再去找好醫生了,會重新有辦法的,別放棄總會有希望。
對了,苒苒懷孕了你知道嗎?這是我薄家的孩子,也是宮家的孩子,你還要看著她生下孩子,未來你和芷嵐,一個母親,一個婆婆陪在苒苒身邊,幫她照顧孩子,今天早上芷嵐還說了,等苒苒這個孩子出生,和煜宸赫赫一起,家里會很熱鬧......”
宮舒瀾感謝老爺子現在還想安慰她,可她自己的身體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
“到那個時候,記得來我墳前燒柱香,告訴我苒苒和孩子一切安好。”
薄老爺子紅著眼睛扭過頭去,情緒難以平復。
周芷嵐和薄老爺子只在病房里呆了一會就離開了,怕打擾宮舒瀾休息,回去的路上,薄老爺子對周芷嵐說到,他越發覺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該死。
周芷嵐也無聲嘆氣,“苒苒是個可憐的孩子。”
......
沈寧苒和薄瑾御這場婚禮聲勢浩大。
這場婚禮是沈寧苒和薄瑾御這十年來真正的婚禮。
沈寧苒二十歲嫁給薄瑾御,二十三歲帶著兩個孩子絕望離開,時隔五年他們再次相遇,到如今,兜兜轉轉地過了十年。
沈寧苒穿著婚紗,坐在鏡子前看著精致的自己,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沈寧苒今天很漂亮,可她的臉上卻沒有笑意,她仿佛意識到什么,今天會有什么徹底的離她而去。
蔣黎站在沈寧苒身邊,看著沈寧苒精致的臉蛋卻沒有笑意,又看了時間,婚禮馬上要開始了,沈寧苒還沒有要出去的打算。
蔣黎著急,薄瑾御和薄家的人還在外面接待賓客。
沈寧苒此刻卻不愿意從新娘休息室走出去。
外面宴會廳的人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這婚禮該開始了吧?新娘子呢?”
“不知道啊,怎么只見到薄總一個人,司儀都上場說了這么久的話了,新娘子怎么還沒來?”
“是啊,不會是出什么事兒了吧?”
周芷嵐也著急,已經派人去叫過沈寧苒了,可沈寧苒不知道為什么,卻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周芷嵐對薄瑾御道:“要不再讓人去叫一下苒苒。”
薄瑾御卻不急,“不用,她只是需要時間。”
薄瑾御可以等。
“這......”周芷嵐又看向一旁的薄老爺子,“爸,這苒苒她......”
“不要催她,給她點時間。”老爺子也道。
周芷嵐只能嘆口氣,陪著等著。
休息室里,蔣黎急得扶著肚子團團轉,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表,蔣黎實在是忍不住勸沈寧苒,“苒苒,那邊差不多開始了......你不能再......”
還沒說完,這時房門被敲響。
蔣黎過去開門,以為又是宴會廳派人來提醒了,卻見門口正靜靜地站著一個男人,男人一席正式西裝,面露幾分嚴肅。
“夜辭?”蔣黎看了眼男人,又回頭看向沈寧苒。
沈寧苒給夜辭發過邀請函,所以他來參加婚禮,沈寧苒并不意外。
只是他突然來她休息室,沈寧苒側了下頭,看他,聲音有些無力問,“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
夜辭很清楚沈寧苒已經知道了宮舒瀾的情況,他也去醫院看過宮舒瀾,他從未見過那樣虛弱的宮舒瀾,他看到時都覺得沖擊力巨大,何況是對沈寧苒來說。
夜辭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你生日那天我就見過你母親,你的生日她沒有缺席。”
沈寧苒放在裙擺上的手收緊。
那晚宮舒瀾沒有出現,她一直以為宮舒瀾真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