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獸群已經沖到石階下，領頭的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熊，眼睛里燃燒著幽綠的火焰，正用巨掌拍打寺門。
張雪的人王之劍率先殺出，金光劈開熊爪的瞬間，她大喊道：“走！”
蘇海燕拽著火女沖向殿后，軒轅坤的雙刃劍在身后組成銀色的屏障，擋住撲來的野獸。
裴秀的火焰箭精準地射向獸群的眼睛，為他們開辟出一條通路。
趙琰和鐘黎斷后，骨刀與軟劍配合默契，將靠近的野獸一一擊退。
火女回頭時，看到慧能大師正站在正殿門口，戒刀上的金光如蓮花般綻放，將撲來的獸群擋在門外。
他的僧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嘴里念著聽不懂的經文，聲音沉穩而有力，像是在安撫那些被污染的靈魂。
“大師！”
火女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慧能大師似乎聽到了她的呼喊，回頭沖她笑了笑，那笑容在金光中如同初見時般溫和。
隨后，他轉身走進正殿，巨大的殿門在他身后緩緩合攏，將獸群和喧囂都隔絕在外。
……
后山的密道狹窄而潮濕，石壁上滲出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單調的聲響。
火女緊緊攥著玉佛靈核，冰涼的玉片上仿佛還殘留著慧能大師的體溫。
“密道盡頭連著溪竹鎮的老井。”
“我們得盡快離開這里，獸潮遲早會沖進鎮子。”
趙琰的骨刀在前方探路，黑紋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軒轅坤的雙刃劍突然劈開前方的蛛網，銀光照亮了密道的岔路：“左邊還是右邊？這鬼地方連個路標都沒有。”
葉晨欣的短刀在左側的石壁上輕輕敲擊，發出“空空”的回聲：“這邊是虛的，有機關。”
她指向右側的通道：“走這邊，石壁更厚，聲音沉。”
眾人跟著她拐進右側通道，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終于出現微光。
那是一口長滿青苔的老井，井口爬滿了牽牛花，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從這里出去就是鎮西頭的曬谷場。”
蘇海燕攀著井壁爬上去，峨眉刺撥開擋路的藤蔓：“奇怪，鎮上怎么這么安靜？”
曬谷場空無一人，平日里堆放的谷堆已經不見，只留下滿地的稻草。
鎮中心的方向傳來隱約的呼救聲，夾雜著野獸的咆哮。
“獸群已經沖進鎮了。”
張雪的人王之劍亮起金光：“我們得去救人。”
火女突然指向鎮東頭的祠堂：“那里有光！”
祠堂的大門敞開著，里面點著數十根火把，照亮了黑壓壓的人群。
很顯然，溪竹鎮的村民幾乎都躲在這里，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是趙施主！”
老漁翁第一個認出他們，激動地喊道：“快進來！外面全是瘋了的野獸！”
眾人剛沖進祠堂，軒轅坤就反手關上厚重的木門，用雙刃劍死死抵住門閂。
門外傳來沉重的撞擊聲，顯然是大型野獸在沖撞。
“謝謝你們……”
小男孩的母親抱著孩子，聲音還在發抖：“要不是慧能大師提前讓人通知我們躲進祠堂，恐怕……”
“大師怎么知道要發獸潮？”
火女坐在稻草堆上，玉佛靈核在她掌心微微發燙。
“半個時辰前大師讓人送來信，說讓我們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別出祠堂。”
村長老顫巍巍道：“還說如果遇到一群背著武器的年輕人，就把這個交給他們。”
他從懷里掏出個布包，層層打開，里面是塊巴掌大的青銅鏡，鏡面光滑如鏡，卻沒有映照出任何人影。
“是照妖鏡的殘片。”
鐘黎拿起青銅鏡，鏡面突然亮起，映出祠堂外的景象。
此刻，厲天正站在鎮中心的石拱橋上，手里拿著個黑色的陶罐，正將里面的腐心葉粉末撒向獸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