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退役！這事沒得商量！”
周芳看向丁嬙的眼神并不友善。
她的眉毛微微皺著，似乎有些惱怒的樣子。
丁嬙的臉色依舊平靜，她沒有生氣，用一種極為平靜的眼神看向周芳。
“周芳，我猜聞梟應該對你們提出了很不錯的條件吧，你退役，或者不退役，我都不會過多的干預，但是你要知道，身為女性，也一定要靠自己的雙手吃飯，靠自己的努力賺錢。”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周芳撇了撇嘴。
“丁姐，這么長時間了，其實我最看不上的人，就是你！”
“周芳你瞎說什么呢！”
阮樂言眉頭緊皺，拽了拽周芳的胳膊。
李鵬一言不發，坐在最外面的位置，他不像阮樂言那般沖動，他很好奇，這周芳究竟能說出來什么。
這世界上，傷人最深的不是謊言，而是實話。
謊言不過是讓大家聽個樂子。
實話說出來，一句一句全部像是小刀一樣割在人的心口上。
周芳平沒有理會阮樂言。
她此時也沒了剛才的憤怒情緒，整個人變得平和了許多。
她自顧自地坐在丁嬙身旁的椅子上。
指了指丁嬙。
“丁姐，沒用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你手脖子這塊名表，應該不便宜吧，得個幾十萬吧？我這輩子沒見過幾十萬的表，當然，您這塊表還有可能是幾百萬，那就更讓我遙望不可及了……”
她笑了。
笑的那么苦澀。
很自嘲。
“前段時間，梟哥跟我說，有個體制內的辦公室主任看上了我的身材和臉蛋，想和我共赴云雨，我一個俗人我還拽什么拽啊，就是想跟我滾床單，我當時心里很拒絕，這事情給誰誰都想拒絕，老娘是來當女團出道的，不愿意被隨隨便便個阿貓阿狗潛規則，但是梟哥這人出手闊綽啊，他雖然給我們簽的都是霸王條例，但是從不強迫人，那次梟哥給了我二十萬塊錢的現金，雖說也接過很多次商演了吧，但那次是我第一次見到那么多錢，一口氣拿到那么多錢！這些錢給我的生活帶來了很大的便利，還上了房貸和車貸，緩了一大口氣。”
說到這里周芳沒來由地看了丁嬙一眼。
“丁姐，你應該沒有為房貸和車貸所煩惱過吧？”
丁嬙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有的人費盡心思想要找到羅馬，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的中心。
“這還僅僅是個開始，后來我見到那個那個主任的時候，我發現，我錯得太離譜了，那個環保局的科室主任并不是我想象中的老年油膩男，他是一個長相很帥氣的中年男人，溫柔體貼，還超級大方，他也沒有強迫我任何事情，我們做完了之后，他送了我一塊十多萬勞力士手表，你知道當時我是什么心理嗎？我竟然還有點戀戀不舍……”
丁嬙半天沒有說一句話。
阮樂言攥了攥拳頭。
“丁姐，我跟你坦白，我跟你實話實話，blos雖然火，但是我們賺的錢，大多數都交給公司了，合同簽得比較苛刻嘛，要不是這一次的經歷，我可能永遠不會想到我會帶著一塊十萬的手表，在一天的時間內賺到二十萬。”
丁嬙嘆了口氣。
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
李鵬則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周芳的三觀絕對是不正的，但是她的話，從另一種方面上來說，不無道理。
有些捷徑只要走過一次，人就會失去很多東西。
包括他很多正直的，美好的品質。
李鵬從來不相信人之初性本善這個論點。
人之初，習性就是一張白紙。
教他善他就是善，教他惡，他便會成為惡。
全部靠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