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澤的死亡,宣告著這一場公審判決,徹底的結束。
在場眾多將士,撲撲通通的跪倒了一大片,縱然是流云,李崢等將領,對于此刻的局面,也是一個個坐在了地上。
沒有人愿意接受這個結果,尤其是此前參與殺俘的那些將士,就更是無法接受地澤身死的結果。
“齊使,不知本王如此做,可算是對你東齊的交代?”
人群中,趙鈺猛然看向了一個方向,朗聲開口詢問了起來。
僅是一言,近乎于整個駐地的大軍,盡數將眼光看向了他們,那雄厚到宛若實質的殺意,讓這使臣嚇得連站都站不穩。
“王。。。王爺,下官就是一個使臣,還不是戰事結束后才進入大趙的,您讓下官表態,下官這無法表態啊!”
是的,這個使臣,并不是東齊最新派遣而來的,畢竟,自趙軍屠戮俘虜那一夜開始,直到今日,也才不過過了四日時間罷了。
這么短的時間內,消息最多也就傳到東齊國都而已,哪怕是因為此事,東齊暴怒,也根本就來不及派遣使臣的。
至于這個使臣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很簡單,他乃是此前奉齊皇之令,前往大趙京都,代表大齊和趙國簽訂求和盟約的。
不過,自從他進入大趙之后,卻怎么也無法完成自己的目的。
盡管趙國朝堂之中有些人,對他大齊敬畏有加,甚至早早的就上書請命,向大齊帝國乞降,但在趙皇和丞相宗海等人的堅持下,所謂的談判,根本就沒有一絲機會。
后面,趙皇御駕親征,帶著一些護衛,以及十萬禁軍,前來東境,就順手的,把這個東齊使臣,也給帶了過來。
否則,以當時的戰局,鬼知道這個使臣,會搞出什么大事情呢?
現在,有他的身份在,正好可以給趙鈺的問責,做一個見證。
使者看著首級滾落的地澤,又看了看臉色陰沉的晉王趙鈺,哪怕是心中還有些疑慮,但卻不敢說出口來。
哪怕是他懷疑這個被殺的地澤,并不是真正的地澤,但面對暴怒的晉王,以及十多萬如狼似虎的大軍,他敢反問一句嗎?
“使者不必如此,本王既然請你前來,自然是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地澤之人,乃是本王同門弟子,師從五羊先生。”
“然,他如此行徑,縱然是本王和師門,都不會原諒他的,故而
,本王以大趙太尉的名義,叛其死罪,以師門關門弟子的身份,開革地澤出師門,永不接納。”
“如此,使者可還滿意否?”
東齊使者想了想,盡管此刻,他依舊無法判斷,死的人究竟是不是地澤,但以此刻晉王所給的交代來說,死的是不是真正的地澤,已經不重要了。
地澤的身份已死,這個和晉王趙鈺師出同門,掌控晉王府最大權力的殺神,在這一刻,徹底的消失了。
“王爺,今日之事,本使會前往國都,稟報陛下的,至于陛下如何想,本使不敢保證,但本使能夠保證,將今日之事,盡數如實稟報。”
“好,既如此,來人,護送使者大人,返回東齊國都!”
聽到東齊使者的話,趙鈺隨意的揮了揮手,便讓人帶著他們一行人離開了,那股神態,很明顯的,就是死了親人一般的。
被晉王趙鈺下了逐客令,東齊使者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在幾位星辰閣弟子的護送下,趕緊的往本國逃去。
至于見了齊皇,這個使者會如何說,恐怕就只有到時候再說了。
距離晉王殿下公審長史地澤,已經過去了兩日了,這兩日以來,整個大趙軍方將士,怨聲載道,死氣沉沉的。
縱然是由各方將領,親自坐鎮,但這件事的影響,實在是太強烈了,縱然是主將,也近乎于無能為力。